堆文倉庫
錘基/盾冬主

© 夜藤
Powered by LOFTER

[盾冬/錘基]Talked About Him(單篇完)

◎給 @絮子Meow 的梗文,點梗TAG:盾冬錘基,因為沒有特別指定主題,就被我寫成了這樣,請點梗姑娘不要見怪。
◎這篇從頭到尾只有對白,對話的角色是TAG裡的其中兩人,看到後面應該就知道是誰跟誰了,開放式結局,慎入。

「說說他的事?」
「他床技很好。」
「我以為我們該嚴肅一點……」
「這件事不嚴肅嗎?」
「好吧。」
「也說說他的事?」
「事實上,他那方面,也……」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臉都紅了。」
「哈哈。」
「讓我們真正嚴肅起來吧。」
「我同意。」

「他是個了不起的人。」
「我認識的他也是如此。」
「你認識他的時間沒有我久。」
「這肯定不能相比,但,事實擺在眼前。」
「你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我只是想到世人的評價,你的他是英雄,我的他卻相反。」
「我聽說過那些評價,對他不盡公平。」
「你也這樣想?」
「是,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
「有許多事他是迫於無奈,只是當我發現這一點時,為時已晚。」
「他有機會知道你的想法嗎?」
「我對他說過,不只一次。如果他有聽進去,我也不會在這裡跟你說話了。」
「但你現在看起來開心一點了。」
「是,我很高興,總算有人不覺得他是惡人。」

「也有很多人覺得我不是好人。」
「我知道事實不是那樣的,如你所說,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你就是那種人人會崇拜的對象,就和我的他一樣。」
「所以我們會成為朋友。」
「你們都有不可思議的同理心。」
「或許是因為,我們所愛的人在世人眼中是那麼不一樣。」
「這是一種同情嗎?有時我不禁懷疑。」
「不是同情,而是,你們讓我們重新審視自己,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然後就會發現,正義與邪惡的定位有時模糊難辨。」
「你確實跟他一樣愛說教,我都打呵欠了。」
「抱歉。」

「我們站在這兒多久了?」
「其實我才剛到。」
「那再多待幾分鐘吧。」
「我很樂意。不,我想說的是,我很遺憾你失去了他。」
「我也很遺憾你失去了他。」
「若我們再熟一點,差不多要抱著大哭一場了。」
「但我們沒那麼熟,所以,聊聊天就好吧。」
「我同意。」

「我想念他。」
「我也想念。」
「你說的是我的他,還是你的他?」
「都是。」
「我替他謝謝你。坦白說,我幾乎不認識你的他,所以沒辦法說我也想念他,那太矯情了。」
「沒關係,謝謝你的坦白。他只需要擁有我的想念就夠了。」
「若他能聽見一定很感動。」
「我希望他能聽見,說不定真的可以,因為他老是神出鬼沒的。」
「這事我也有聽說,愛上這麼個人真不容易。」
「愛上一個英雄也很不簡單。」
「英雄活和惡人死,人們會高興,英雄死和惡人活,人們則哭泣。」
「現在我們剛好少了一個英雄和惡人,人們又哭又笑的。」
「所以別管人們怎麼想吧,我只知道我笑不出來。」
「你看起來很想哭。」
「別說了。」

「我想說,擁有這些回憶,我們是不是應該感到滿足?」
「什麼意思?」
「至少回憶是美好的,而我們經歷過它們。」
「有些也不盡美好。」
「但我們會儘量忘掉不好的部分,只記得好的。結果就是失去的時候更心痛。」
「所以我們現在該來說說他們的壞話?」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的鼻頭紅了,若不這麼做,我怕你待會兒就哭出來。」
「唉,好吧。」

「他是個混蛋。」
「你聽起來想罵這句話很久了。」
「不只是我,還有他身邊的許多人,有時你會想,他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我也有一樣的疑問。」
「你的他也是這樣嗎?要不要也罵幾句?」
「口出不遜不是我的性格。」
「試試無妨。」
「……他是個舉世無間的大混蛋。他知道我有多在意他,會為了他做的每一件事心痛,他知道我永遠不可能真正的與他為敵,可是他濫用了這一點,他濫用我對他的愛。而他對我的最後報復,就是逼自己走上絕路。」
「我想那不是報復,凡事不能只看表面,這話你也同意。」
「那你怎麼想呢?」
「他只是忠於自己的選擇。而那個選擇包括讓他愛的人心碎。」
「你似乎也在說自己的感受。」
「是的,我的確是。」

「說到底,英雄跟惡人都有當混蛋的潛質。」
「只要他們的對象不是大眾而是自己人。」
「但,也因為了解了這些事,我們才會愛他們。」
「所以說到底我們也是混蛋。」
「哈哈哈,你說的對。」
「很好,你鼻頭不紅了。」
「但你眼眶濕了。」
「閉嘴。」

「剛才你提到的床技是怎麼回事?你跟他——」
「我以為這件事很好理解。」
「好吧,仔細想想是不難,但是你們——」
「你和你的他才稱得上勁爆。」
「其實我也以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你的臉又紅了,我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他很棒,就算外在看上去冷漠,該熱情的時候可是一點也不收斂。」
「我不確定我想聽更多細節。」
「我也不確定。」
「他也很棒,我只能這麼說。」
「想必很多人都被表象給騙了對吧?」
「外在看上去正直純良的,可能事實正好相反。」
「就像冷漠者也並非冷漠。」

「他離開前,對你還是一樣冷漠嗎?」
「不,事實上,他比任何時候都更熱情。或該說是激情。」
「怎麼說?」
「他站在我的面前,大聲道出我的罪狀,讓我徹底明白他有多恨我,或者多愛我。我認識他那麼久那麼久的時間,他從來沒像那一天對我那麼坦白過。最後他的頭被砍了下來,鮮血噴了我滿身都是,我完全感受到他的體溫,像一雙炙熱的雙手那樣緊緊擁抱著我。」
「我很遺憾。我能理解你的難過。」
「謝謝你。我說得夠多了,現在換你說他的事了。」
「其實我沒什麼好說的。他的偉大,全世界都知道,但人們同樣也知道他的固執,那讓人們對他又愛又恨。我沒有這項困擾,我愛他,所以必須支持他做的一切,就算那件事包括離開我。」
「我也很遺憾,他不該有那樣的結局。」
「胸口被人開了一槍,開槍的還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是,這結局爛透了。」
「突然覺得我的難過有些多餘,如你所說,我的他自己選擇了要走的路,拿刀砍他頭顱的是他生命中的宿敵,某種程度而言,他算是死得其所——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說出這種話。」
「你只是尊重了他的選擇,就像我的他,如果他沒有在那一天站在那個遭人射殺的公開場合,他也不會是他了。」
「我們的難過來自於太了解那個人。」
「我們了解他們的離去是必然的結果。」
「這聽起來像是自作自受。」
「你是說我們還是他們?」
「都是。」
「我同意。」

「小時候的他是個好人,他聰明伶俐,懂得討人歡心,雖然他變的那些小把戲並不是真的讓每個人都開心,看在我眼中卻都很可愛。」
「小時候的他是個好人,到現在也沒有改變。他好得很蠢,不管在有利或不利的時刻,都不懂得逃跑,為的是捍衛他認為最好的事。」
「他不蠢,他做的事大多是為了討好別人,卻永遠討好不了自己,當他終於決定改變作法,作一些只討好自己的事時,卻得罪了全世界。」
「他一直想保護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卻不想保護他。世人質疑他用來保護他們的力量,他在他們眼中不再是個英雄,他變得好壞都不是。」
「這樣聽起來,當一個單純的惡人好像也沒那麼糟,至少他不會被誤會得更深了。」
「當一個真正的英雄確實很難,這件事,我想你感同身受。」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英雄,跟你的他一樣,我們只想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事物,到頭來,我們失去了很多,卻沒有守護到最重要的人。」
「於是我們站在了這裡。但,我的想法跟他相反,他才是我要保護的對象,我卻沒作好我的工作,我就這麼讓他走了。」
「他一定不希望看見你自責。」
「你也別太責怪自己。」
「不……我想那就是他的目的,永遠想念他,在下半輩子的人生都因為失去他而悔恨,這是他最後留給我的禮物。」
「這份大禮可真沉重啊。」
「就像我告訴你的,他不是真的那麼懂得討人歡心。」
「把沉重的想念留給一個人,沒有人會感到高興的。」
「因為想起來的都是快樂的事。」
「而那些快樂無法再延續下去。」

「嗯……氣氛好像真的太過嚴肅了,來說些輕鬆的事吧!」
「你先請。」
「某一年我生日時,他用魔法燒了女武神的頭髮,雖然對女武神不禮貌,可是那一次我笑到肚子痛。因為成年禮的儀式實在是又臭又長,我的父親和母親覺得女武神是最適合我的娶親對象,她似乎也不否認這項說法,可是那時我們都還只是孩子啊,有誰年紀輕輕就會想到那麼遙遠的未來?」
「後來事情怎麼樣了?」
「他作出了彌補,女武神原本留著一頭金髮,他去和工藝最好的矮人交易,請矮人織了更漂亮的黑色頭髮還給她,我敢說,女武神比金髮更熱愛她那頭烏黑亮麗的黑長髮。」
「你似乎也是。」
「我熱愛他這種稀奇古怪的小把戲。」
「我敢說你跟女武神的婚事最後吹了。」
「哦,那件事從來就沒能成,我跟女武神是好戰友,那不是我們設想的未來。」
「她應該看得出來你真正愛的另有其人,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準。」
「經你這麼一說,她對他確實有很深的敵意,原來問題出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也有一頭黑髮。」
「還有最漂亮的綠眼睛。」
「你肯定覺得這加在一起比女武神漂亮多了?」
「是的,比任何一名女神都……好的,現在我確定問題確實出在我身上。」
「他一定很受不了你的遲鈍。」
「他的確是,這也是我們為什麼會鬧翻。」
「又扯到嚴肅的話題了,還是回到那個有趣的把戲吧。」
「哦,最後他被父王關了一個月的禁閉,還罰他抄寫古書,天曉得那些書籍他早就背得滾瓜爛熟,父王對他在許多方面太過嚴苛,只看得見他的缺點而無法欣賞他的優點。」
「事情好像沒辦法變得不嚴肅。」
「唉,好像是的。」

「我試著挽救一下氣氛。他呢,以前是個瘦小子,這件事你們都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站在一個蘋果箱上,那個木箱有他三分之一高,跟許多垃圾袋一起擺在陰暗的小巷道裡。」
「他在那裡作什麼呢?」
「有三個男孩在追他,那三人每個都高他至少一顆頭吧!所以他跑到了木箱上,這樣才能顯得比對方高。木箱堆在巷子的最尾端,我想他也是被逼得沒路可逃才跳上了木箱,至少他的跳躍力還不錯。」
「他的跳躍力和戰鬥能力都一樣好,他是我見過最強壯的凡人之一。」
「是,這個世紀的人都是這麼看他的。人們把小個子的他作成立板,和大個子的他放在一起,形成對比,藉此鼓舞人心。人們都知道他的盾牌很堅固,卻不知道他的第一個盾牌是暗巷裡的垃圾筒蓋,它和現在那個一樣有用,因為拿著的人是他。」
「我想起父王說過的話,一件武器的價值取決於使用它的人。」
「是的,可惜大部分的人不了解這一點。就像那些姑娘一樣,他的個子沒她們高時,她們看也不看他一眼,她們覺得他的腳太小,最小尺寸的皮鞋穿在他腳上,鞋尖還是鬆鬆扁扁的,這代表他一定很不會跳舞,沒資格約她們出去。」
「這種想法真是太無禮了。」
「有這種想法的人,根本也沒資格和他約會。雖然他的確是個舞痴,不是痴迷的痴,而是他舞技真的很……與眾不同。有機會你們應該見識一下什麼叫同手同腳,他在戰場上優秀的肢體協調能力,在舞池全不經用。我真應該把教他跳舞的畫面錄下來,那肯定能讓我們哈哈大笑。」
「太可惜了,我們現在真的很需要這個。」
「有個女孩能證明我的說法,可惜她也不在了。她是最有資格約他出去的那個人,她也確實這麼作過,他錯過了這輩子可能跳好的第一支舞。」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她是一位可敬的女士。他對此真的很遺憾,但他同樣也很慶幸,教他學會跳舞的人是你,他這麼和我們說過。」
「真的?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他的鞋尖有空缺,動作怎樣都彆扭,有人建議他在那裡塞報紙,讓它看起來溫暖又飽滿。那個人比誰都了解他,既不會嘲笑他的缺點,還會讓它看起來像是優點。」
「而他回報我的方法就是不斷踩我的腳。」
「這件事他也說了,他說,他真的感到很抱歉。」
「他會對我說的只有抱歉,那是我最不需要的。」

「……氣氛顯然沒辦法變得更好了。」
「我很抱歉,我盡力了。」
「別這麼說。也許我們需要各自安靜一下。我在這裡打擾得有點久。」
「你沒有打擾我,也沒有打擾他。若你想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就快去吧,我要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你一定想單獨跟他說說話。」
「是的。他會需要這個,我也需要。」
「你手上拿的這束玫瑰花既新鮮又艷紅,雖然十字架面前已經有很多束玫瑰,他一定覺得這束最漂亮。」
「其實他不喜歡紅玫瑰,他對浮誇的東西不感興趣,可是我不想送他白玫瑰,那好像在說我們真的要道別了。我不喜歡那樣,事情永遠不可能只有絕望,這是他教我的。」
「他說的很對,事實上我也抱著一絲希望,覺得他還會回來,就像我說過的,他總是神袐兮兮,會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我發誓若他再這麼作,我一定會笑得比誰都開心,不會斥責它是個惡作劇,我不是父王。」
「但願你的希望不要落空,那將鼓舞人心。若你有好消息,記得來告訴我,就來這兒,你很多時候都能在這裡找到我。」
「我也希望你的願望能夠成真,他是那麼強壯的人,他又是那麼愛你,只要有一丁點可能,他一定會回來你身邊。」
「謝謝,把這些好話留給你的他,也記得帶一束紅玫瑰,我沒記錯的話,他喜歡浮誇的事物。」
「確實是,雖然我沒有一個場合可以獻花給他,他離開之地盡是一片荒蕪,沒有人認為他值得哀悼,他甚至沒有留下供人埋葬的軀殼,我該去那片土地找找他,跟他說話,手裡拿著最漂亮的花束,也許他會聽到我的心聲。」
「是的,快去吧。而我要待在這兒,在這個十字架面前坐下來,來到和他一樣的高度,這樣他才聽得見我說話。這真令人懷念,我很多年都沒這麼作過了,當他長成一個比我更高的大個子之後。」
「若我知道的沒錯,其實他的軀殼也不在這兒。」
「不在,但世人得以為它在。就像我也有個十字架,離這裡還不遠。人們總是需要個什麼來哀悼和唾棄,你說對吧?」
「我了解,那麼,你在這裡陪他,我回去陪他。很高興今天和你說話。」
「我也很高興,再見。」
「再見。」

※※※

對話時間點:內戰與諸神黃昏之後,無限戰爭之前。

评论 ( 29 )
热度 ( 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