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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基/盾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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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Fix Me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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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有參考蟻人彩蛋(當然細節有所不同);虐是過程,結果會好的,預計第10章完結


聖羅倫斯下游沿線有更多廢棄工廠,都市的迅速發展促進大量新興工業的誕生,舊式產業夾藏在歷史的交縫處等候被新的城市風貌取代,尚未汰舊換新者則靜靜地在人們記憶中消聲匿跡。
Steve趕到時,他看見Sam站在一間廠房外,它鄰近河岸,岸邊堆著許多半成型的鐵製品,投繩機與收繩機、滑輪與玄門板、舷窗外框……它們都曾是捕魚船的一部分,哈德遜河與聖羅倫斯河周遭的城鎮早期靠漁業帶來了興盛繁榮。

「隊長,這兒!」一聽見哈雷引擎聲,Sam便從黑暗中跑來,他在廠門外守候了好一會兒了,間中與Steve保持線上通聯。
Steve將車停好,他看見Sam身後不遠處泊著那台熄火的直升機,它的機身歪斜,顯然是在一片混亂中迫降。據Sam表示,當他追蹤到這裡時,機艙內已經不見人影,駕駛座上也沒發現屍體,泥地上有一串腳印一路延伸到河內,看樣子駕駛應該是被趕下飛機並遁河逃逸,冬兵沒有要了對方的命。
至於冬兵本人的去向,Sam領著Steve推開廠房大門,一道微光滲入兩人眼簾,室內的光線昏暗,僅有天花板上的兩條日光燈管亮著,燈管正下方是一台大型的機器,機身旁坐著一個人,正是冬兵。
聽見門板敞開時發出的咿呀聲,冬兵抬起頭來,他原本低著頭,他的左手臂以一種怪異的角度卡進機器內,這讓他的坐姿也顯得彆扭。他的黑色皮外套脫下來扔在一旁的地面,上身只穿著一件紅色長袖T恤,那T恤是Steve的,因為出門前一刻冬兵還待在Steve房內,於是順手從衣櫃裡抓了對方的衣服穿上。
看見Steve和Sam出現時,冬兵的表情變了,他的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臉旁,眼睛勉強從瀏海中間露出,他的目光聚集在Steve身前,嘴唇一張一合,他沒有真正發出聲音,彷彿出聲對此刻的他來說都很艱難。Steve努力讀著冬兵的唇形,他看起來像是在跟Steve求救。
然而當冬兵的視線移到Steve的脖子和胸口的血跡,他閉上了嘴巴,眼神顯露驚恐。

Steve想衝上前去,Sam卻拉住了他,「我想你最好別輕舉妄動。」
「為什麼?這裡到底——」
「我們出去說話。」
Sam直接把Steve拖出門外。雖然心底有無數疑問,Steve也只能先勉強將它們壓下去,Sam是全程在此地待命的人,他的判斷一定會比Steve正確。
「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Sam,」兩人來到室外,將廠房大門闔上,Steve深深吸進一口氣,潮濕又帶著腥鹹的河水味盈滿肺葉,「他怎麼會變成那樣?」「我的疑問和你相同,當我追著直升機來到這兒,它飛行的路線很不穩,一度像要墜毀,所以我不敢貼得太近。加上Coulson的指令傳來,我不得不收起飛行器,先行降落,從幾十米外的樹林步行過來,等我發現直升機時,駕駛已經不見了,我依著河的反方向的另一雙腳印找進工廠,就看見Bucky坐在那台機器旁,他的左手臂應該是自己卡進去的,我不曉得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拍了機器的圖片傳給Tony看,Tony說那是壓力機,用途是將金屬塑形和切割。」
Steve心頭一震,他透過門板試圖看向裡面的人,「他打算弄斷自己的手臂?」
「目前看起來像是這樣。」
「老天爺,我們不能——」
「我們不能讓他這樣做,當然了。在你沒到這裡之前,我試著察看那台機器,它的構造很複雜,沒人曉得他是怎麼把自己弄進那個玩意兒的,重點是他不願意讓別人插手這件事,我一靠近,他就用右手把我推開,還惡狠狠地瞪著我,就好像他不認識我。」

Sam說的話讓Steve胸口的重量沉進胃袋,他很慶幸Sam沒有做更進一步嘗試,儘管Steve不願承認,但此刻的冬兵就像顆不定時炸彈,沒人知道冒然接近他會帶來什麼後果,他極有可能傷害別人和傷害他自己。
最重要的是Sam最後的那一句話,冬兵看著他,像是不認識他。這幕場景宛如Steve的惡夢重演。
Steve正想開口,天空中突然傳來飛機的引擎聲,他和Sam同時抬頭看,另一台雙旋翼機正朝河岸逼近,機頭的探燈照亮半個夜空。Steve和Sam互望了一眼,接著又將目光鎖定在機身上,來者的身份很明確,左側機艙印著美國空軍聯部的黑底白色五星標誌。
直升機開始減速並緩緩降落在兩人面前,當它落地時,引擎沒有關閉,機尾螺旋漿仍在啪噠作響,將樹葉捲進又打出,這是對方不準備在此地久待的表示。機艙門拉開,一名穿著正式空軍制服的男人跳下機門,朝工廠方向走近,Steve和Sam都認得這個男人,他是作戰聯隊隊長,名叫Dean Johnson,在部隊中的風評相當不錯。

Dean向Steve行了軍禮,也和Sam握手,他們在過往的空中出勤任務各別合作過幾次,對方是很顧禮數的人,他此行的任務卻也再明顯不過,國防部稍早時就已讓空軍基地鎖定九頭蛇的直升機航線,他們是奉命來把冬兵帶回去的。
Steve了解對方的意圖,他在Dean意欲上前時一跨步擋住工廠大門,「很抱歉,Johnson隊長,我明白你的任務內容,也不想造成你的困擾。但冬兵目前不適合與外人接觸,冒然行動唯恐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那正是我們來此的原因,Rogers隊長,我相信您已經收到了指令,這件事目前已由國防部接管。」Dean將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我知道,Sam,請你將廠內的狀況顯示給Johnson隊長看。」
Sam會意,他拿出手機,把稍早拍給Tony看的照片叫出來,舉在Dean眼前,這名作戰小隊隊長見狀也很傻眼,但他儘量控制自己不面露難色,他迅速地朝手裡的對講機簡單匯報了情勢。
「我們仍然得對冬兵做出處置,隊長。」結束報告後,Dean也收到相應的指示,他將它如實傳達給Steve。
「是的,然而冬兵的精神狀態並不穩定,你們或許已經從第五大道的爆炸案簡報中得知端倪,」在Steve脖子旁和胸前起伏的傷口讓這段話顯得很有說服力,他儘可能壓低音量,不讓對話內容傳進身後的門板,他不想讓冬兵聽見門外的人把他當成一個精神病患在討論,「地面作戰也不在空軍聯隊的任務範疇,倘若冬兵不肯配合指示,你們打算怎麼做?強制碾碎他的左臂,還是朝他開槍?我相信你們不會將他當成敵人對待,他癱瘓了九頭蛇的直升機,還將CrossBones的左耳弄殘,他並未與神盾局為敵,希望你們明白這一點。墜落在林子裡的那台直升機能供採證,Barton和Romanoff探員將CrossBones逮捕後,國防部也可以向他問話,他會證實我上述的說法。」

Sam拍了拍Steve的手臂,示意對方冷靜下來,Steve控制了音量,他的怒意卻在壓抑中越顯炙熱,這份熱度也感染到了空軍作戰聯隊隊長,對方抱持著對美國隊長的敬意(此刻或許還多出一份懼意),不敢造次。Dean又低頭作出匯報,接著他將對講機交給Steve,「Coulson局長要和您對話。」
Steve把對講機接過來,從揚聲孔那端傳來Coulon憂心的問候,他也收到了Sam的那張照片,了解現場的境況,然而在政府方的箝制下,神盾局能干預的程度很有限,「我們可運用的時間和資源不多。」Coulson據實以告。
「我明白,給我兩天的時間就好,」Steve說,兩天後Tony就會返國,即便政府決定強制拆卸禁錮冬兵的機器,Steve也只願意讓信任的伙伴動手,「這段時間我會負責看管冬兵,這是我個人的行為,與神盾局和復仇者都無關。將我的話轉告國防部的官員,讓他們別再為難你,若他們要跳過神盾局直接出兵抓人,得先過我這一關。」
「隊長,這樣做的風險太大。」
「他救過我無數次,你很了解,Coulson,我不能連一次都保護不了他。」

※※※

Steve讓Sam騎他的哈雷回紐約市區,他自己則待在原地。Dean Johnson在接到任務取消的命令後就和隊員搭機離開了,國防部接受美國隊長開出的條件,交換的代價是等冬兵離開工廠後得交由政府看管,Steve沒有同意,但口頭上也不與對方爭辯,一旦冬兵脫困後,自然有新的應對方針衍生,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Steve唯一得以確定的是把冬兵交給政府絕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中,天曉得他們會對他的大腦做出什麼事。
Steve進入工廠,他把大門鎖好,來到冬兵面前,在距離對方一尺的地方盤腿坐下,他喊了他的名字幾次,都沒有得到回應,冬兵一個字都沒說,他看起來疲憊不堪,卻沒有放鬆戒心,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Steve身上,Steve也不再勉強對方,他就這麼陪著他甦醒整夜,老舊的日光燈管在兩人頭頂閃爍,直到天色將明時,燈光全然滅除,再也沒有亮起來,從門縫滲進的晨光成為室內僅存的光亮。

依照Steve之託,Sam在早晨時送來了食物、飲水和衣服,最後一項是Sam自行加上的,根據他的說法,Steve的外在簡直慘不忍睹,那件貼身T恤被小刀割成一團破布,如果Steve不介意,他該跳進河裡洗個澡,但這項建議並不實際,於是他至少該換件上衣。
至於冬兵,他的左臂受制於機器,更換衣物有困難,最困難的是他對外在豎起的高度警戒線,就像刺蝟的刺又全數長回他身上,誰敢靠近就會被扎得頭破血流。
當Sam抵達時,Steve走出工廠,外頭一片明亮,太陽懸掛在天邊,從樹葉間隙灑下來的光束很是溫暖,與工廠內形成截然不同的景緻。
Steve從Sam手中接下補給品,道了謝,並請對方這兩天之中不用再過來了。Natasha跟著Sam一起來,兩人各自開了一輛車,他們留下其中一輛給Steve,紅髮女特工沒有踏進工廠,她在離去前只交待Steve一句話:別逼迫不想說話的人開口。

Steve將Natasha的話銘記在心,雖然他懷疑一切是否又回到原點,當初正是這兩名友人給Steve關於冬兵的建議,如今走到這樣的局面,Steve深感愧疚,他有最好的伙伴和忠告,卻還是把事情搞砸了。
在工廠門口換好衣服,Steve拿出一瓶礦泉水,將水澆在手上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別那麼狼狽,接著提起補給袋走進廠房。他站在門邊按了按牆上的開關,天花板上的燈管沒一支亮起來,於是他將門留了道細縫,讓陽光成為此處的照明。

接下來又是另一場漫長的拉距戰,Steve回到冬兵面前坐下,補給袋裡有餐包、香蕉和好幾瓶礦泉水,前兩項都是Steve記憶中冬兵不曾排斥的食物,至於後者,冬兵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滴水未進,Steve和冬兵一樣,他也是到現在才發現這項事實並感覺口乾舌躁。
Steve拿出一瓶沒開封的水,當著冬兵的面扭開蓋子,在對方眼前灌了一大口,讓對方確定水裡沒有額外的添加物。冬兵凝視著Steve的一舉一動,他的喉結在滑行,他一邊的嘴唇都乾裂了,Steve相信他很口渴,然而在Steve嘗試將瓶口餵到冬兵嘴邊時,冬兵一偏頭,躲開了。
不僅飲用水如此,餐包和香蕉也獲得了相同的待遇。Steve將香蕉皮剝下,露出裡面的白色果肉,同樣地他自己先吃一口,才遞給冬兵,對方不吃,Steve只好將香蕉放下,改拿起餐包,他先咬了一小口,再將餐包撕成碎塊拿起其中一塊到冬兵嘴邊,對方將臉轉開。
Steve嘆氣,他只能祭出最後的方法:他開始下命令。他要求冬兵張嘴、咀嚼、喝水或進食,Natasha只交待他別強迫冬兵開口說話,沒說不能讓對方補充營養。若冬兵在這裡倒下去,一切都結束了。
可是冬兵給Steve的回應只是坐在原地,無動於衷。Steve的指令對冬兵再也起不了效用,這是Steve預設的初衷,卻不是他眼下想看見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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