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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基/盾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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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Fix Me -01

◎給  @女王万受无疆 的點梗(TAG:BDSM);給  @鏡中花 的點梗(TAG:洗腦導致的記憶混淆,二戰、九頭蛇過往提及)
◎這裡的BDSM偏向心理復健性質,肉肯定有,會間中穿插在療程裡,篇幅尚不確定,爭取儘快平坑!

Steve踏入Stark大樓位於第二十七層的健身室,他到達門口前先停住腳步,門板是透明的,不過隔音效果很好。Steve抬頭看向天花板特定的一角,「Jarvis,他今天還好嗎?」
『他』指的是冬兵,AI管家很熟悉流程,隨即用字正腔圓的聲調回答,「很好,Rogers隊長,Barnes中士目前躺在上斜啞鈴台做重量訓練,脈搏跳動從一分鐘80提升到88,體溫、血壓正常,腎上腺素含量偏高,不過這是運動帶來的正常反應,指數仍在安全許可範圍內。」
「謝謝你詳盡的解說,等一下我進了門內,麻煩你──」
「一旦您進入健身室,我不會再出聲,若您或Barnes中士有任何緊急的需求,只要您做出指示,我會立刻傳達給復仇者們知道。」
「謝謝你,Jarvis。」Steve再次向智能管家道謝,然後按下玻璃門旁的開關。

冬兵在健身室的最角落,室內四面都有連身鏡,他選的那台重訓機正好被另一台機器擋住。Steve繞過跑步機和仰臥撐架,來到冬兵身旁。
當Steve一出現在這個空間時,冬兵就停下了動作,他兩手各握著五十磅的啞鈴,原本在做上下平舉,現在他雙臂彎折懸在半空中,直到Steve走近之前,他幾乎連呼吸都呈現靜止。
「嗨。」Steve站在舉重台旁向冬兵打招呼。
冬兵臉孔朝上,只將眼珠轉向Steve,他面無表情,懸著的小臂動也不動,手腕在沉重的鈴片下方微微發顫。
這提醒Steve想起來自己該做什麼,「放下啞鈴,士兵。」
聽見Steve的指令,冬兵瞳孔睜圓,他迅速照做,雙臂下垂將啞鈴平放到地面,在他胸口憋著的長氣也重重吐了出來。
「坐起來。」Steve又說,冬兵從斜躺的舉重架坐直上半身。
兩人相視無語了幾秒,Steve在內心斟酌用詞,接著作出試探性的詢問,「你腹部的傷口覺得怎麼樣?」

冬兵仍然沉默,這份沉默顯然會延續下去,他望著Steve,眼裡寫滿困惑,那是Steve逕自解讀的情緒,事實上在大多數人看來冬兵根本沒有情緒可言,他此刻的眼神像一灘死水,即使有風吹過也無法掀起波瀾。
Steve嘆了口氣,他的試探失敗了,但他嘆氣的舉動帶動了冬兵的變化,冬兵的虹膜肌在收縮,幅度很小,不過看得出來Steve的情緒感染了他,他似乎想中止Steve的沮喪卻又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這時Steve伸出一隻手,隔著冬兵黑色的無袖背心將手掌擱在他的腹部右側,「會疼嗎?」
冬兵沒說話。於是Steve改變問句,「疼痛或不疼痛,是或否?」
「否。」冬兵回答。
「很好,」Steve點頭,他的肯定讓冬兵的身體又放鬆了一些,他感覺得到,他的手還放在對方身上,「陳述復原情形。」
「二次清創,焦皮與壞死組織刮除,注射肌肉消炎針,敷料更換成藥膏貼布。」

冬兵制式化的描述和Jarvis的生理報告一樣精密,但語調比智能管家更像機器人。Steve忍住再次嘆氣的衝動,並不是他不滿意冬兵的表現,而是這份說詞的內容很難和『不疼痛』畫上等號。
Steve又朝舉重架走近一步,安全距離的縮短讓冬兵再度繃緊神經,Steve要求自己無視這幕畫面,他改變姿勢,些微傾身,將擱在冬兵腹部上的手指向下移動到對方的衣擺,「讓我看看。」

兩周前,Steve和Sam約在退伍軍人部門附近的一間咖啡廳碰面。Sam知道Steve很擔心冬兵的腦部復健狀況,畢竟過程稱不上順利,還衍生出許多附加的人身安全問題。
距離Steve將冬兵帶回復仇者總部已經有三個月的時間了,這段期間,冬兵先是接受了各種物理方面的治療,在從Zemo的堡疊脫逃時他受了嚴重的外傷,至今傷口大多痊癒,心理療程卻是另一條更漫長的路。
絕大部分的時刻,冬兵對復仇者沒有敵意,當初他轉投陣營時顯然已在內心衡量過利弊,這是近一個世紀以來他頭一遭憑藉自身意志做出的選擇。
冬兵很安靜,他的安靜源於表達能力受損和人際關係的長久缺失,不過一般情況下,只要有特定人士在場,例如待在Steve身邊的時候,他就不會展現出攻擊性。九頭蛇在資產徵用期間給冬兵設定了開機和關機指令,神盾局只知道這項機制,卻不曉得指令的內容是什麼,它可能是一個簡短的單詞或一串複雜的密碼,帶來的功能分別是資產內置的程式啟動和中止。

然而自從冬兵來到復仇者大樓,再也沒有人能給他明確的指示,他像一台永遠在耗電狀態的馬達,沒有任務需要完成時,他只能待在健身房無止盡地拋擲體力,直到筋疲力竭地躺倒,對超級士兵來說要到達體能上限值何其困難,看看Steve曾經打壞的那些沙包就知道了。
但至少這類狀況下,冬兵會報銷掉的是健身器材,不是人。偶爾會有突發的棘手情形,例如冬兵躺上治療用的調整型座椅時,他會無預警地發狂,搗毀眼見所及的任何器材,也意圖傷害器材的使用者,這種時候隨行特工就只能給他強行注射鎮靜劑,必要時還得上束衣,讓他像精神病患在密閉的房內待到冷靜下來為止。
也有這樣的時刻,當AI管家的提示音在室內響起時,所有復仇者大樓內的人員都已司空見慣,除了冬兵,他第一次聽見Jarvis的聲音,就用左手抓起身旁的筆筒砸向天花板,筆筒本身沒有殺傷力,結合冬兵的臂力卻足以在矽酸鈣壁面開出一個大洞。帶來的結果就是Tony裝修了天花板,Jarvis從此不在有冬兵的場合開口講話,因為無論多麼有禮的問候都可能被前蘇維埃殺手判讀成暗藏在角落的敵人。

諸如此類的情況層出不窮,根據心理治療師的說法,冬兵的大腦放電頻波極度不穩定,雖然沒有什麼生理方面的病徵,腦內卻會不定期釋放殘餘的電量,令新舊記憶交叉湧現。
冬兵的海馬體在以往的洗腦中受過損傷,可能在某個時期引起了常發性的癲癇,九頭蛇因此採用外科手術抽出部分受損的海馬組織,這麼一來,冬兵的癲癇就不再發作了,他還保有學習新知識的技能,卻丟失大量的過往記憶,即使記憶像閃回片段出現在腦海時他也無法清晰陳述,他的大腦喪失了那樣的功能。
冬兵卻還記得Steve的臉,或該說,他對這張人臉有不同於見到其他人時的反應。他的顳葉無損,並不存在面部辨識方面的障礙,在冬兵眼中的人們只分為任務和非任務標的、見過的人和全然陌生的人。
但他對Steve的記憶很特別,在冬兵本人沒有抗拒的情況下,Tony和Bruce曾在他的腦袋貼上感應磁片,觀察Steve出現在冬兵面前時的腦波變化情形,結果他們發現冬兵腦內的電流脈衝在見到Steve時會加大,變快的血液循環也促進腦葉的含氧量上升,屬於他整個人的生理和心理機能都鮮活了起來,這份鮮活很難定義優劣,同樣的亢奮程度可能促成重建也可能帶來極大的破壞。

不過截至目前為止,至少有Steve在的場合,冬兵的整體表現堪稱良好。牙醫要給冬兵拓齒模,留作生理辨識資料的建檔,冬兵對治療椅和塞進牙內的模具卻相當感冒,於是Steve站在冬兵身旁,在他一抬眼就看得到的地方,對他說:冷靜下來。
『冷靜』是一個情緒用語,冬兵對它的理解很有限,Steve只能改變說法,更直觀地命令冬兵:別動,待在椅子上。冬兵真的照做了,他全程神經緊繃地完成了拓模的過程。
「我知道你不喜歡,老兄,但你不能否認眼下這種作法對他最好。」Sam把將近冷掉的拿鐵喝完,Steve叫的是柳橙汁,卻幾乎一口沒動。
「九頭蛇不把他當人看,」Steve說,「若我一天到晚給他下命令,跟九頭蛇又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你和那幫混蛋差得可遠了。九頭蛇驅使冬兵替他們幹髒活,他們所有的命令都是為了滿足私慾,但你不是,你的出發點是希望他能痊癒。利用和救助之心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你說的對,Sam,雖然我不確定為什麼我的話對他管用。若我在他想傷害某些人事物時叫他『停止』,他就停止,便能免去他被關禁閉的命運,若他在健身房待了將近二十個小時不吃不睡,近乎虛脫,我拿水給他叫他喝下,他便喝,如此一來才能維繫他的健康,那麼無論多少次我都願意去做。然而我仍憂心,他對我的服從無論是出於潛意識的記憶亦或只是尋找一個新的依存對象,一旦主從關係建立,他就很難擺脫意志被管控的習性,他永遠也無法獲得真正的自由。」
「別把問題想得太嚴重了,我給你說個故事,在我們的分享會上有一個陸軍退伍的兄弟,他和他的同袍住在一起,兩人都沒有結婚,是出生入死的好戰友,就像我和Riley以及你和Bucky那樣。他們相互照應,這位老兄的同袍在戰場上炸斷了一隻手,是慣用的右手,從肘關節以下節肢,初時沒事,近幾年卻出現了幻肢依存症狀,他不時會產生幻覺,以為被截斷的右手還在,有時他會站在已經打開的瓦斯爐前面,伸出右手想給煮沸的熱水關火,但伸出去的手一直撲空,他便越靠越近,導致球關節被水壺燙到,或者他就呆呆站在那兒重覆著動作直到水被燒乾為止。有時他半夜去小便也發生一樣的情形,他可以用左手拉拉鏈卻硬是要用右手,那是一種老兵的固執,我想你很了解,結果他就憋尿到膀胱發炎或直接尿在了褲子上。」
「老天,這情況可真嚴重。」Steve咋舌。
「所以這位老兄在分享會上就說了,一開始他也不知道怎麼辦,心理上的依存症雖能靠吃藥抑制,但治標不治本,尤其是當患者本人排斥治療時。所以他就找到了一種方法,每當遇到這類的情況,他就走上前去吆喝他的同伴,他會跟對方說:把火關掉!對方會愣愣地望向他,一臉受傷,但他硬著頭皮扮黑臉,直接了當告訴對方,你的右手老早就不在了,必要時還得拿出戰爭時留下的歷史照片給對方看;事實陳述。對方有時會接受現狀有時不會,但大多數的指令是管用的,服從是軍人的本能。還有幾次,對方不願意用左手拿叉子吃通心麵,他知道自己沒了右手,只是單純地鬧脾氣,這位老兄命令無效,索性搬了張椅子坐到對方前面,用叉子捲起麵條,叫對方張嘴;健康維繫。」
Steve低頭思忖,Sam描述的案例雖然和冬兵的境況不盡相同,但Sam看得出來他的說法已經產生了一定程度的效用,他要做的只是往Steve背後再推一把,「我能提供的訊息有限,畢竟分享會的主旨是經驗描述,而這份能力正是冬兵所欠缺的。若你想了解更具體的執行面,我建議你去問Natasha,她和冬兵曾經在同一個地方受訓,她一定更懂得怎麼建立規則。」

於是Steve又去找了Natasha,他和紅髮女特工會面的場合也在健身室,她當時在跑步機上,看見Steve一臉虛心受教地站在旁邊,她便調慢了時速,聽完對方的問題後邊慢跑邊回答,「Sam沒說錯,紅屋訓練士兵的方法就是去人格化,你要解決冬兵的問題,首先得拋開你那套自由意志的想法。」
「我明白,我只是還不適應這樣的互動模式,」Steve坦承,「即使以往在部隊我和Bucky有官階上的區分,我們仍平等對待彼此,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件事你們老早就聽到耳朵長繭我也不再多說。我想我需要時間去投入我和他所扮演的新角色。」
「Steve,這才是你在二十一世紀最大的功課,許多事無關作法對錯的爭辯,而是你跨不過自己心裡那道坎,你不想換智慧型手機就一輩子用Nokia,比起滑鼠板你更喜歡用鉛筆畫畫,明明你有能力用更好的技術去完成更多事。話說回來,你當真以為自己沒有向人下達命令的習慣嗎?別說得好像自由平權在你的生命中無所不在。」
Natasha的說法讓Steve不解,「我不太明白妳的意思?如今困擾著我的點是……舉例來說,妳是我的朋友,我關心妳的健康和情感狀態,見到妳時,我會這麼問:Natasha,妳今天好嗎?妳肩膀受的槍傷還會在雨天時隱隱作痛嗎?最近上呼吸道感染的病菌在亞洲肆虐,如果妳或Clint要去鄰近的國度值勤,請你們保重好自己,出入要記得戴口罩,好奇問一句,妳脖子上掛的箭矢項鍊和Clint的技能有什麼特殊關聯嗎?我的句型會是像這樣的,而不是:女兵,報告生理數值,陳述槍傷癒合狀況!上飛機戴口罩,飯前洗手,個人情感狀態提交……諸如此類的,妳能懂我想說的嗎?」

Natasha大笑起來,她關掉跑步機,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抹汗,再轉頭看向Steve,「蒙你關照,隊長,我的身心狀況好得很,無須操煩。為了回報你感人的友誼,讓我來釐清現狀,現狀是你在日常生活是個好好先生,戰場上卻是嚴厲的長官,這點你無從否認,所謂的嚴厲不是貶詞,你的當機立斷和果決的指令每每能帶領我們戰無不勝,但你當真以為復仇者沒有靠自己打勝仗的能力嗎?你認為這一群世人口中的怪咖願意拋下個人風格和成見聽從你的指揮,原因又是什麼?」
「但願不是你們怕我怕到不敢聽命。」
「你想太多了,Steve,你提出的這個是最不可能存在的選項。你還有兩次答題的機會。」
「好吧,我承認自己太過理想主義,」Steve露出侷促的笑,「你們不作出反駁,很多時候是不想潑我冷水,這正是同伴之間的互助精神,也是我最想為Bucky做到的事。我在戰場上講了很多話,並不是每個人都遵從每一項細節,但是我們很確定行動的目標一致,那才是勝利的原因。若妳要問我真實的意向,那就是我看見了未來,那個美好世界的脈絡如此鮮明,我把我摸清的路徑轉化成明確的指令發送出去,能接收到的人就跟著我往前走。這不是牽制,而是引導。」
「正確答案。你要對冬兵做的,也就是建立一連串的引導式問句。你比誰都熟悉二戰史,儘管希特勒垮台時你不在場,但你應該在文獻上看過這一段記載:當大批的難民從集中營被解放出來時,他們忍受了太久的飢餓,一接到政府送來的食物就塞進嘴裡狼吞虎嚥,結果很多人躲過了毒氣室,卻被麵包和大餅活活撐破胃袋而死。我知道你最終想給冬兵的是自由意志,但在他還沒記起咀嚼的方法前,過多的自主權只會害死他。」
「我明白了,謝謝妳的時間和建議。我不確定怎麼做對Bucky來說最好,我只知道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他,無論是身體或者心智。Sam說過好的意向會帶來好的結果,我看見了未來,現在我要帶他走過去,一開始牽著他,等確定他有行走能力時就放開他的手,陪伴他直到最後一刻。」
「很好,現在你明白為什麼冬兵只聽你的話了?你就是他的開關機指令,不是你的語言,而是你的行為模式,一舉一動都彰顯你的意向,也牽動他的意志。這些特徵只由你Steve Rogers一人帶著走,沒有誰能仿效。今天你為他樹立的規則,就是他明天通往自由的門票,你要牢記這一點。」

Steve想著Sam和Natasha說的話,他掀開冬兵的衣服,看見下方的傷口。
如冬兵陳述的,傷口上貼著乾淨的紗布,下方透出深褐色的膏狀藥物。冬兵是在六天前被炸飛的鐵殼擊中腹側,他沒被編入正式的復仇者一員,卻已經開始負責後防和狙擊的工作,只要有命令可服從,有任務可完成,他的執行度幾乎是百分之百,他自我護衛的意識卻跟專業技能呈反比,一如Steve所了解的,九頭蛇把冬兵當成工具,槍械壞了就要保養,但槍枝本身不懂得躲避災害。Steve猜想,以往九頭蛇在『回收』方面的工作想必做得很徹底,不管資產受到多大的損傷,在半死不活的狀態下也要拖回去,用各種黑科技和粗暴的侵入性治療將它儘可能還原到出廠狀態,再冰回冷凍艙沉澱生理機能,等下回使用時又有煥然一新的假象。

Steve打量著冬兵的傷,超級士兵的血清帶來高於常人的復癒力,傷疤邊緣大部分都已結痴,可是白色紗布底下除了黃色的滲出液外,也隱約可見少量的殷紅血漬。現在著實不是重力訓練的好時機,那有很大的機率會扯裂縫口,不過阻止冬兵踏進健身房是沒可能的,除了把自己丟入無意識的體力消耗漩渦,他沒別的事可做,這一點Steve比誰都了解,他在二十一世紀剛醒來時,睜眼的時候幾乎都待在拳擊室。
他輕輕撫摸那塊紗布,指尖觸碰到周遭的皮膚,然後就迅速將冬兵的衣服拉上,想裝作自己沒有假公濟私。當Steve抬起頭,腦袋裡對於接下來的台詞沒有任何概念,他赫然驚覺冬兵直視著自已,並且在微笑。

冬兵對著Steve笑,好吧,這種事也不是頭一遭發生。現在Steve可以名正言順地稱呼對方『Bucky』,他不會獲得否定句,因為此刻的冬兵又進入了記憶回溯狀態,他看著Steve的神色、浮現在眉眼和嘴角的蜿蜒,都是Steve熟悉的那個Barnes中士。
每當這種時候,Steve總是熱淚盈眶,他不會真正放任淚水滾下來,卻難掩內心的激動。儘管他知道冬兵只是透過回憶在看他,那雙眼睛看的是上個世紀的Steve而不是面前這一個,但又何妨。
Steve伸出右手,他臂彎繞過冬兵的肩膀,手指碰了碰對方腦勺,發現對方沒有閃躲或抵抗,這說明他能更進一步。Steve彎腰把冬兵整個人抱進懷裡,透過餘光他依然能瞥見對方上揚的唇角,笑意幾乎滿溢出來。
感受著渴望已久的體溫,過了好一會兒,Steve才鬆開手勁,他將臉移到冬兵的臉孔前,捧起對方的頰骨,親吻對方。只有在這種時候,Steve不用說那些該死的指令,他也不必透過它來讓冬兵完成眼下的舉止,他們的接吻自然而然,一切都像舊時光的重溫。
健身房和復仇者大樓一樣,各個牆角都裝有攝像鏡頭,Steve不在乎有誰能看到這一幕,眾人都知道他對冬兵的情感,也默許這些『療程』,雖然Steve很清楚,在這最特殊的時刻,他不是什麼該死的指揮官,他只是扮演Steve Rogers,一個想念Bucky Barnes想得快發瘋的可憐蟲。

只是溫存的時間比Steve預想中來得更短,當他們的舌頭習慣了彼此的溫度,才剛抓到交纏的節奏,冬兵突然從Steve的口腔撤離,他推開他,跳下舉重架,在Steve面前跪了下來。
Steve嚇了一跳,他不曉得此刻在冬兵眼前閃現的是什麼場景,他和Bucky沒有任何向對方下跪的經驗,就像Steve和Natasha所說,他們的互動從來都是平等的。Steve也沒有發號類似的施令,他不知道是什麼驅使冬兵這麼做。這時,冬兵舉起兩手移向Steve的休閒褲,在缺乏引導的情況下,他默默拉低Steve的褲腰,隱藏在內裡的東西一下子顯露出來。
Steve的內褲褲襠鼓起了一塊,他每每接近冬兵──也就是Bucky的身邊時難以自持的生理反應,這是他的原罪,但他也總是掩飾得很好。冬兵的鼻尖抵著那塊鼓起物,接著飛快又精準地從折縫掏出裡面的東西,他一張嘴,就想含住它。
「停止!」Steve喊道,冬兵立刻遵從,他的雙手和嘴巴同時僵在原地,「停下來,你在做什麼?」
冬兵抬起頭,用一種茫然的神情仰望Steve,這個男人同時給他兩個指令和一個情緒性問句,前兩者他都做到了,但面對最後一項,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不曉得怎麼解釋眼下的行為,因為他自己也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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