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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基/盾冬主

© 夜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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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Bucky is Hunting(上)

Bomb is Haunting的番外
 ◎應觀眾要求的大盾視角,原本想一發完結的我太天真了,大盾的內心戲太多.....若不能上下完結就是上中下完結(汗)趕著去酒聚,上篇回言等明天補上!

在我看來,Bucky已經醉了。
 一個人酒醉時會出現的生理徵兆:瞳孔漸漸放大、焦距開始渙散、脈搏加速……等等,即使我站在吧台的另一端,也能從對面那人的身上感受得出來,但那些都不是評斷的重點。
 我越過吧桌用手指碰碰Bucky的臉,果不其然,它很熱,雖然他的臉色看起來一切如常,這才是最危險之處。他的手裡拿著長島冰茶,今晚的第三杯調酒,他在餐廳時喝的是紅酒,不過至今應該已經消化了大半,雪樹伏特加只是替他重新開胃,摩奇多則是暖身,Bucky最大的問題是,他喝酒的速度太快了,這不是個好現象,經過這個晚上他將會學到教訓。

『你家Bucky黃湯下肚後變得很危險。』兩個月前,Natasha這樣告訴我,當時她站在Stark大樓頂樓的酒吧,在她面前放了好幾個酒杯,每杯裡都有不同顏色的液體,Natasha正在給唯一一個空杯子倒進冰沙。
 『危險?這話什麼意思?』我放下手裡的『黃金時代』,據說這是用三種不同的威士忌製成的高濃度調酒,滋味很不錯,但Natasha的話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別緊張,我是在誇獎他,記得上周他和我去亞特蘭大參加某個議員兒子的婚禮嗎?那場婚宴上提供無限暢飲的免費雞尾酒,品質不怎麼樣,議員的黑心錢都花在了別的地方,不過對於賓客來說不喝白不喝,James才喝到第二杯,其中一個伴娘就走過來和他搭訕了。』
 『嘿Nat,別這樣驚嚇老人家,Steve不在現場,沒辦法捉奸在即,妳這樣不是擺明給他戴遠程綠帽嗎?』Clint從客廳走到我身後大力拍拍我的肩膀,然後把那杯冰沙拿走,我沒看錯的話剛才Natasha跟冰塊一起倒進果汁機的是龍舌蘭,此外還有檸檬汁和橘色的甜酒,結合的成品就是Clint手中的淡綠色瑪格麗特。
 『那只是單方面的搭訕,James沒理對方,畢竟我們在工作。』
 『因此妳所謂的危險到底是……』我接著追問。
 『氣場問題。冬兵平日就是繃著一張死人臉,但那天他只是James,身為我的男伴,他還是有做到基本禮節,摟肩和吻臉什麼的一樣沒少,別生氣親愛的,這些只是任務需求。我看得出來James完全是公事公辦,即使有笑容也是裝出來的,直到他喝完第一杯雞尾酒,雖然酒本身糟糕透頂,卻讓他原本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等到喝下第二杯,他已經開始會和我以外的人調笑,他的眼睛跟眉毛都換了表情,他嘴角一上揚,就有異性主動走過來找他搭話,不只一個。那是種當事人不自覺外放的電力,連我挽著他的手都有驕傲的感覺。』

聽完Natasha的話,我放下手裡的六角杯,心底湧現一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她描述的情景對我而言太熟悉了,我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義大利阿扎諾村附近的那間酒館,Bucky一個人拿著威士忌坐在吧桌前方的高腳椅上,酒保是個金髮小個子男人,Bucky跟他聊天聊得很愉快,據他後來的說法,那人讓他想起小時候的我,真是嘴甜的傢伙,但我想那是他純粹朝對方放電而他本人毫不自知。
 雖然Bucky被在場公認最美的Peggy當成透明人,但他依然受到許多其他同齡姑娘的青眼,基於Barnes中士已經被美國隊長訂下來了,所以來自四面八方的同性或異性覬覦都被我阻絕掉,來自Bucky本人的億萬伏特電力則由我吸收。關於Natasha的說法我一點都不懷疑,我閉著眼睛也能回想Bucky當時坐在我身旁的表情,他的眉眼都帶著誘惑的笑意,嘴裡流洩出來的除了酒氣還有最動聽的情話,那不是什麼羅曼蒂克的空泛句子,而是一則承諾,他說有個布魯克林的臭小子挨打也不逃跑,他會照看那臭小子的背後,一輩子。
Bucky遵守了他的諾言,直到現在。我想我該為他找回正常交際能力而開心,但聽完Natasha的話,我的嘴角卻沒辦法上揚到和Bucky一樣討喜的弧度。

『……所以我應該鼓勵他多參加酒會?』我握緊手裡的酒杯。
 『不,你瘋了嗎?還是腦袋被威士忌燒壞?』
 『我想隊長很認真在煩惱這件事,威士忌拿他的腦袋沒輒,他喝不醉的,你們都知道。再來杯螺絲起子,美女。』Sam也繞過我身後將空杯子推到Natasha面前,由於他有禮的稱呼,兩分鐘以內他就獲得了柳橙汁混伏特加的一杯橙色液體。
 『如果你擔心浣熊在外面招蜂引蝶,只要把他帶回家灌醉就好啦,酒後亂性這個詞聽說過吧?我相信它對野生雜食性動物也適用。』Tony走到Natasha身邊取代酒保的位置,Natasha則走到吧台外坐進我旁邊的吧椅,她拿起她自己剛調好的那杯『僵屍』,蘭姆酒和白蘭地的混合體,殺傷力很足,但對Natasha來說估計是一片蛋糕。
 『其實我不確定現在的Bucky對酒的喜好,他以前是個酒桶,撇開酒量不說,他喜歡喝得醉醺醺得跟一大堆人起鬨的感覺。如今要他接觸人群比以往困難得多,所以若酒精能瓦解他的心防,讓他拓展交際,聽起來很不錯。』
 『你絕對沒有你說的那麼大方,Steve,我看出來了,你只是想讓自己展現得大方,在Tony的提案出口的那一刻你腦袋裡就在高速思考實行的可能性,在我們面前你就別裝了吧。』
Natasha邊喝著她的『僵屍』邊說出一針見血的話,我默默將喝乾了的杯子擺回桌前,Tony慷慨地又倒了滿滿的一杯,純的波本威士忌,沒加大冰塊,我瞄了他手裡的瓶子一眼,『這種酒一瓶賣多少錢?』

Bucky脫了他的領帶。
 才第三杯酒,他就已經決定卸下他的武裝,站在同居人和男友的立場,我對此感到欣慰,但願他是因地制宜、因人而異地調整警覺度的高低。當Bucky的手指伸向襯衫的第一顆鈕釦時,我更祈禱事情必須如此,從我眼裡散發出來的懇求意味顯然相當濃厚,它越過吧台、跟著酒香一起傳送到他鼻子前面,所以他又開了一顆釦子,現在他的鎖骨露了出來,在鵝黃暖光的照映下透出淡淡的粉色,就像白桃上的一抹紅暈,Bucky的臉色還很正常,他的酒氣是從下方開始往上傳的,和我的血液循環路徑相同,我相信在他眼裡的我脖子也泛紅了,這或許讓他感覺到莫名躁熱,所以他解開了第三顆釦子。
從Bucky嘴裡洩露出的任務情資也和他曝露在外的肌膚一樣,我只窺得一鱗半爪,卻提供了無盡的想象空間。以一個特工的身份而言,他此刻的處境無比危險,如果灌他酒的是什麼有心人士(例如我,但我抱持的目的又和局外人有極大的區別),那下場會變得很慘。幸好坐在他面前的人是我,也幸好我比任何人都提早發現了這件事:喝下三種不同基酒的混酒會打開Bucky Barnes的話匣子,還有他的三顆襯衫釦子。
我也確信這種事日後務必只能在Steve Rogers面前發生。

於是,在結束掉不受歡迎的蘭姆酒之後(我對這款酒本身沒有意見,惡感純粹是個人恩怨使然),我審視了一下眼前,BEVELDERE VODKA跟Mount Gay Rum已開瓶,餘下的是Magellan Gin和Bourbon Whiskey,後者在我的計劃中是壓軸,無論就它的價位和歷史意義而言。所以我轉開了琴酒的酒瓶,下一款酒種已在我腦海中成形。
 我成為半調子酒保的時間不長,受訓期間正是從兩個月前結束掉和Natasha那場對話起,她自告奮勇當我的導師,教我學會各種複雜的調酒器具用法,我儘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吸收那些知識,Natasha的每個動作都是藝術,她切果片的厚薄度、拿捏酒液的比例、還有搖晃雪克杯那流暢又美妙的手勢,我努力模仿了,成效卻乏善可陳。當我雙手做搖晃馬丁尼時我看得見Bucky在偷笑,他壓抑住的嘴角顫抖沒能瞞過我的眼睛……這也好,至少給他帶來了娛樂效果。

把兩個雪克杯的酒倒進三角杯後,我讓Bucky來到我身邊。
 這麼做當然有其意義,一來,我要確定他還走不走得穩路,二來,這款酒本身就有測量尺的功用。Bucky從剛才就對三角杯很感興趣,我發現了這一點,他心裡估計在想,這個家裡什麼時候被藏進了酒鬼,至於酒鬼的身份還不明朗。
 他並不曉得血清在我體內產生的影響包括喝不醉這件事,上個世紀的Bucky或許察覺了卻沒揭穿我,這個世紀的Bucky甚至沒什麼機會和我坐在一起喝酒,他會在不出勤的時候待在客廳,喝啤酒配電視節目,但我懷疑啤酒對他而言只是另一種和牛奶相仿的液態食物,他只知道自己不排斥它,就像他不排斥和我住在一起,當我貼近他的嘴唇和進入他體內時他都不會推開我,然而要把這些事情和『發自內心的喜愛』畫上等號,對他來說需要時間。
 所以,最好別現在就讓他知道,我的血清有多犯規。
 在雄性競爭意識裡,這絕對會被劃進人神共憤的不公範圍,接下來的藍圖也會被破壞怠盡。我招Bucky過來,用的是他對酒的好奇,從他願意釘在吧桌前看著我調第一杯酒開始,『Bucky喜歡調酒』這個項目便能正式成立。伏特加和蘭姆酒的結晶只是虛晃一招,Bucky從斜紋圖案的吧椅滑到地面,邁開他的長腿朝我走來,從我手裡接過那杯擁有鳶尾花藍的液體。

Bucky的手居然很穩,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因為他的腳步已經大得超出正常值了,他只用了三個步伐就完成下椅、轉身,等我一晃眼他已站在我面前,鼻尖幾乎貼著我的鼻尖,所以我只差一點就要把手裡的馬丁尼晃出來。
 既然這是我們的競爭項目,我當然不能漏氣,我將馬丁尼小心翼翼地轉移到Bucky手中,再用同樣的謹慎端起另一杯,原本我開出來的條件只是看誰能一滴不灑地喝完杯子裡的酒,結果Bucky卻自主作張地將手臂圈了過來,他用右臂勾住我的左臂,堅持在臂力的角逐中互相乾空對方的杯子。
 如此一來要做到滴水不灑是不可能的,但這種時候比賽結果已經被我拋諸腦後,勝負再也不重要。東方人有一項典故,他們會在兩個人結成終生伴侶時用和我們眼下相同的姿勢乾杯,俗稱交杯酒,我相信Bucky並不知道這項典故,不然他就不會幹出這件事了──當然我傾向他知道並且默許我們在踏進禮堂之前提前完成這項儀式,只要他喜歡,我求之不得。

最後我們誰先喝乾了誰的杯子,Bucky不記得,我也不記得。
 因為當下沒人會在意這種小事,淨空的三角杯又輕又薄,只消一用力就會被捏成碎片,這種危機在我們倆的手中太可能發生了,所以我一發現酒杯空了,就迅速將它從Bucky手中移開,我將手抽出他的臂彎,將兩個空杯子放到旁邊的吧桌上,對此,Bucky臉上露出些許不悅,不確定他是對於比賽太快結束感到無趣,還是他想再品嘗更多的酒。
 我轉過身,用手指抹掉他嘴角的酒液,他跟我的領口都濕了一大片,我們雙方在彼此身上留下的傑作。
Bucky站得離我很近,他抬起頭就能撞到我的鼻子,但他還沒醉到這種程度,他的腳尖抵著我的腳,還沒脫的紫灰色馬甲束著他的胸膛,我完全能聽見他壓抑的呼吸頻率,在我脖子前方的皮膚不斷接收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這同樣令我心跳加速。
 我的嘴邊也沾著沒喝乾淨的酒,Bucky處理的方式和我不一樣,他湊過來,伸出舌頭直接舔掉它,他的動作讓我想到貓科生物,他雙眼牢牢盯著我,視線一下子聚焦並顯得專注凶猛。我有點愣住了,站在原地沒動,就像被獵豹盯住的兔子,Bucky的舌頭在唇角舔了一圈又收回去,鮮紅的舌尖襯著白裡透紅的膚色,唇面被口水沾得又濕又亮。
 這幕畫面對我來說衝擊有點可觀,但肇事者卻突然在我嘴邊咕噥了一句『我要看電視』之後,就轉身撒手離去,徒留我跟我的錯愕一起待在吧台內。

原本我差點以為今晚要這樣結束了,一旦Bucky抽離戰場,好不容易堆疊起來的醺然氛圍就會消散於無形,然而我低下頭,發現Bucky只有身體離開,他的室內拖鞋還留在原位,跟他掛在吧椅上的領帶一樣被主人忘得一乾二淨。
 這讓我知道戰爭並非結束,只是轉移陣地。
 說要看電視的Bucky第一時間也並非前往客廳,從間中移動和停下的腳步聲,以及隨之傳來的推門和水龍頭被轉開的聲響,我知道他去了浴室。那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喘息空間,等會兒我也得去一趟。
 然而我進浴室的時機點比我預估中來得早,始作俑者還是Bucky,他待在浴室裡的時間長得有點令人不安,這段空檔我在廚房清洗那兩個三角杯,今晚估計不會再用到它們了,我已在腦中盤算接下來的酒單,做這件事對我而言沒有生理上的壓力,伏特加、蘭姆酒和琴酒,於我都只是口感和酒味輕重的差異罷了。我的壓力源來自別處,當我靠在流理台前方洗杯子時,我的褲襠硬了。
Bucky留在我嘴角的觸感像病菌感染一樣擴大,我雖然不可能因此發燒,但體溫也相去不遠。老天爺,我可不能這麼快就棄械投降,今晚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我挨著冰涼的大理石試圖給自己降溫,卻適得其反,越和硬物磨蹭越加深了賀爾蒙的衝動,但是在廚房幹這種事太不衛生了,於是我只好扔下杯子,也跑去浴室。

浴室的門沒關,Bucky坐在馬桶蓋沒掀的馬桶上,兩眼放空地望著牆面,他褲子也沒脫,只是拉開了鏈頭,我不確定他是否在進行某些冥想,也不好在這種時候打擾他,請他暫時讓出馬桶給我用,因為他甚至對於我走進浴室這件事毫無反應。
 所以我只好背對Bucky,拉開浴簾,對著咱們潔白的浴缸打手槍,並在一分鐘後射進缸底。
 我盡最大的力量按捺喘息聲,不過它還是干擾到了馬桶上的沉思者,Bucky終於站起身來走出去,並在離去前按了一下沖水按鈕,這也是個無意識的動作,畢竟他根本沒用到馬桶。不過嘩嘩的水聲很好地掩飾了我的窘境,我總算能大口喘氣,並且拿起蓮蓬頭沖刷被我弄髒的浴缸。


Bucky的三件式參考圖(原圖是384出席的某場宣傳會照片,手動加上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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