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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基/盾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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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Bomb is Haunting(上)

◎給  @更酱 的梗文(點梗TAG:調酒,更醬指定的那款調酒會當壓軸)預計三發完
◎大意:冬兵已想起了許多,但不包括Steve喝不醉這件事;冬兵第一視角

Steve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他發來手機簡訊,上面只寫著短短一句話:晚上回家,給你個驚喜。我還在執行任務,他不想打擾我,但這句話的意思也代表了:早點回家。

所以我推掉任務後的邀約,在晚上九點半踏進家門。
任務在一場酒會中進行,因此我沒開車,而是坐的士回家。我用鑰匙開了門,在玄關脫掉皮鞋,套上家用拖鞋,Steve不喜歡地板被弄髒。
聽見開門和關門的聲音,Steve從客廳轉角冒出來,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看見我的時候滿臉笑容,他走上來,在開口說話前先親了我的嘴唇,這是例行公事,我不用回應,只需要站著不動。
「驚喜是什麼?」我直接問。
Steve眨眨眼,他扶著我,將我全身上下打量一遍,每次我們分開出任務完他都會這樣,我猜他是想看我有沒有受傷。確認了他想確認的事,他拍拍我的肩膀,轉身拉著我往廚房的方向走。
「我吃飽了。」我在Steve身後說。
「我知道,」Steve回頭湊近我的領口聞了聞,「龍蝦沙拉、蝸牛、蕃茄湯、肋排、紅酒、焦糖奶酪……還有幾毫升的女用香水?」
他的鼻子就像黃金獵犬一樣靈。我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扔到沙發椅上,「最後一項是任務需要。」
「我知道。」Steve又說了一遍。
我跟著他的金色後腦勺越過客廳,走進廚房,沒再多說話。

廚房的餐桌確實沒放食物,但廚房裡還有義大利麵的肉醬香味,看來那是Steve的晚餐,流理台裡有洗好的麵鍋和盤子。
擺在吧台上的一排東西則讓我愣在原地。
「Tada!」Steve雙手比向那排東西,動作像魔術師比著帽子裡飛出來的鴿子。
我走過去,試圖把它們看得更清楚一點。
吧台上有一個量杯,杯子裡放著一把隔冰匙和吧叉匙,量杯旁邊還有兩個雪克杯。
這些都是調酒用的工具,我認得,因為在某次任務裡我假扮過酒保。
「你會調酒?」我看向Steve,他搔著左臉的鬢毛,顯得有點不好意思,「我最近學的。」
「為什麼?」
我感到疑惑,在我的認知中,Steve不是個愛喝酒的人。
「你喜歡酒……不只以前,現在也是。去賣場的時候你每次都會買啤酒,偶爾也會帶幾瓶紅酒,不過啤酒喝多了對骨頭不好,一般的大賣場又很難選到紅酒的好品牌。工作的場合,只要碰上餐宴或募款酒會,回家時你身上的酒味都比較重。上回帶你去Stark大樓時,你多瞄了Tony的私人吧台好幾眼。我本來考慮帶你去酒吧,但撇開出任務,你討厭人多的場合,所以我想了想,不如就把酒吧帶回家裡。」

聽Steve說完一大串,我站在原地瞪著他,直到他停下來換氣。他在說的是和我有關的喜好,雖然在他提出之前,我的感受並不深刻,順著自己的感覺做事是我這幾年來培養的新習慣,要把它們當成人格側寫需要再幾年的時間。
我拉開一張吧椅坐上去,「你學多久了?」
「時間不長,大概兩個月,是Natasha教會我用這些器具,Tony也幫了不少忙——」Steve邊說邊在吧台對面彎下腰,從置物櫃撈出四個酒瓶,一字排開在我面前,「有些好酒不是到處都買得到。」
我看著四瓶酒上的標籤,它們分別寫著BEVELDERE VODKA、Magellan Gin、Mount Gay Rum和Bourbon Whiskey。
這些酒名的最後一個字我都認得,但它們的品種,我沒有費心思去記憶,當初我只做了冒牌酒保三天,把那些基本的工具摸熟了來唬弄人,能瞞過目標物的眼睛就足夠,至於酒客的口味,我沒閒功夫去照顧。

「先生,樂意為你效勞,」Steve裝模作樣地朝我鞠躬,「需要脫下你的領帶嗎?放鬆的喉頭更能嘗到酒的美味。」
我搖頭,「警報還沒解除。」
Steve點頭,不再多問。只要是獨立任務,他幾乎不過問細節,雖然我們都向同一個上級匯報。他知道在隔天向Fury簡報前任務都不算正式完成,待命期間我不習慣卸下裝扮,就像他任務結束前不會輕易脫下制服。
「喝一杯不礙事?」Steve拿起量杯,試探性地問。
我想了想,又搖頭。格鬥、僑裝和拼酒,都不是難得倒我的項目。

於是Steve陸續搬出更多東西,他把一小片砧板和一把水果刀鋪在吧台上,再從冰箱拿出兩顆檸檬和一瓶打好的檸檬汁,接下來他又從流理台旁邊的櫃檯摸出一大堆五顏六色的玻璃瓶,上面標註的名字我懶得一一去研究。
我用手指敲著吧台邊緣,當我這麼做時才發現我還戴著手套,我把它們脫掉塞進褲子口袋裡,「你打算做什麼?」
「先來個最簡單的。」
Steve轉開BEVELDERE VODKA的瓶口,將它倒了50毫升到量杯裡,接著他又倒入檸檬水和一點蜂蜜汁,還有少量糖漿,他轉身去冰箱冷凍庫拿出製冰盒,擠了幾個冰塊滾進杯子,再用吧叉匙攪絆,當量杯裡的透明和褐色液體漸漸融合在一起變成橙黃色,他用隔冰匙按住杯口,將杯子裡的酒倒進一旁的果汁杯。
酒液從隔冰匙邊緣的濾口流出來,量杯裡的冰塊也幾乎沒有融解,以一個半調子的業餘者看來,他的技術不算差。等他將果汁杯倒了八分滿,他在杯裡擲入一根小小的紅色吸管,將杯子遞給我,「請用。」
「這是?」
「雪樹雞尾酒,我想讓你嘗嘗雪樹伏特加的味道。」

Steve提及的這款伏特加我依稀有點印象,在它瓶身上畫著雪白色的樹,枝椏間還有一座宮殿,瓶身是透明的,瓶子裡看起來像在下雪。
我把吸管拿掉,直接喝了一口。
「我想你在工作時喝過不少純伏特加,但品牌參差不齊,雪樹的產地是波蘭,它經由特選裸麥的四次發酵完成,比一般伏特加來得細膩,它在你嘴裡回甘時還會有淡淡的香草味。」
我拿著杯子,嚥了大約二十毫升下肚,我嘗不出Steve說的那些複雜口味,但它喝起來比我喝過的其它伏特加順口,我靠近杯子聞,它也確實挺香。
於是我一口氣喝完了它,當我把空杯子放在吧台上時,Steve有點目瞪口呆。
「還不錯。」我打了個嗝。
「伙計,你喝得太猛了。」
「是你說它入口回甘。」
「確實如此,不過——」
「你不喝嗎?」
「我是你的酒保,若我跟著你一起喝,就太不敬業了。」
「別說廢話,來吧,」我將空杯推到Steve面前,他說對了,我確實喜歡喝這些東西,至少不排斥再來一杯,撇去純應酬形式,一個人喝酒也未免太無趣,「我一杯,你一杯。」

接下來的情況有些一發不可收拾。
Steve搬出越來越多我沒見過的東西,雖然廚房不歸我管,但我挺納悶他平日都把這些東西藏在哪個角落,他一定還有很多我不了解的技能。
他第二杯端到我面前的是摩奇多,伏特加混入檸檬汁、白糖和蘇打水,再加幾片漂浮的薄荷葉,當Steve切好兩片檸檬,各自嵌在我們倆的杯口上時,他告訴我,用伏特加不是很正式的做法,正統的基底應該是朗姆酒,但我們的朗姆酒有限,只好將就一下。
他說完後把摩奇多遞給我,我們互碰了一下杯子,這種調酒在我當酒保期間製作過好幾次,自己卻從沒喝過,它像是帶苦味的蘇打汽水,伏特加的酒味卻幾乎被中和掉,於是同樣讓人欲罷不能。我花了十秒將它乾掉,Steve用眼角餘光瞥著我,速度比我慢了一倍,他約在二十秒之後喝完杯裡四百毫升的酒,這時候我還暗笑他動作慢,之後我會發現,他很狡猾。

第三杯是長島冰茶,同樣是個我還有記憶點的名字。這時,我把領帶拆掉了,暗紫色的斜紋圖案是我對它的最後一瞥,之後它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被找到,因為領帶掛在吧椅上,跟吧椅上的花色混在一起。Steve挑不到中意的木質吧椅,只好買了跟吧台相近材質、劃有木紋圖案的椅子,他什麼東西都喜歡跟木頭有關,名副其實的老骨董。
「所以,任務還順利嗎?」Steve將高球杯拿給我,茶褐色的酒液上頭泡著檸檬皮和碎冰,一如早先,我和他都用不到吸管,但我的速度比起剛才放慢了一點,為了聽清楚他說話和回答他的問題。
「資料拿到手了,」我拍拍褲子口袋,裡面有一張折疊成四等份的A4文件紙,「目標物沒有防備,我拿一杯波爾多走向她,她已經喝得相當醉,卻不懂節制,她帶我去她在酒店三樓的總統套房。」
一般而言,我不會告訴Steve那麼多細節,Fury仍舊喜歡訊息區隔化,同樣地,我也不知道Steve太多的任務細節,他是美國隊長,在大太陽底下拯救世界,我是冬兵,晝伏夜出。但話就這樣從我嘴巴裡溜出來,Steve將手越過吧台碰碰我的臉,他的手指和我的皮膚差不多熱,他在微笑,通常我的任務若和女人有關他不會太高興,今天似乎是特例。

「看見你毫髮無傷,我相信你順利甩掉尾巴了?」Steve舉起酒杯喝了一口,我盯著他的喉結突起又向下滑落。
「麻煩的跟屁蟲,像響尾蛇飛彈一樣咬著人不放,」我解開領口第一顆鈕扣,感覺它還是勒著脖子,我又解開第二顆,然後我發現Steve看著我的鎖骨,於是我解開第三顆,「CrossBones派來的手下很像他,頑強但不細心,他坐另一台電梯跟我們到房間樓層,目標物卻在電梯搭到二樓時吐了,我揹她多走了一樓安全梯,響尾蛇因此在三樓電梯口撲了空,又急忙回頭搜尋,我們趁這空隙從安全門鑽進位在走廊另一端的房間。」
「原來你身上的嘔吐物味道是這麼來的,很微量,我本來不想說出來掃興,想必她又噴了更多香水在你身上表達歉意?」
「你猜對了,那是很貴的Givenchy,為了不再讓她浪費香水,我進門後就給她捂了乙醚,接著從保險櫃裡找到文件,密碼很簡單,她和她愛人的生日。」
「響尾蛇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讓你把文件帶走。」
Steve邊說邊將杯裡的長島冰茶喝了一半,談話中,他的進度不知不覺超前,我也在這時發現我的話太多了。我仰頭將酒一口乾盡,一開始嚥進喉腔的是甜味,再來釋放出的是檸檬香和酸氣,最後則是伏特加和另一款不知名酒的味道,苦甜並進,我確定我調過這款酒,但我記不清它的成份了,「這是伏特加和什麼調成的?」我用手指彈在空杯面上,它滑了兩吋後撞到Steve的胸口。
「是我們最不喜歡的朗姆酒(Rum和Rumlow音近),一口氣乾了它,感覺不賴吧?」Steve拿起那個空杯在我面前搖晃。
我坐在原地呆了幾秒,想到那枚窮追不拾的響尾蛇,他撞開房間門衝進來,和我扭打成一團,房門鎖隨即啟動了警報系統(它是這個月才加裝的門禁設置,中央機房的警報直接連線到就近的警察局,CrossBones的情報顯然更新的不夠勤),我踹了對方的小腿骨再餵他的胸口兩拳,他的肋骨可能斷了,我把他扔在房內留給接下來趕到的警察,接著從窗戶翻出去,花了兩倍價格讓的士司機從曼哈頓飆車回布魯克林。
「是不賴,去他的Rumlow!乾掉你的酒Steve,你的喝法太娘娘腔了。」
我手肘枕在吧台邊緣,歪頭看Steve笑瞇瞇地喝完他的酒,他拿量杯去流理台沖洗了一趟再走回來,他的腳步看起來還很穩健,他踩著的那格地板在我眼中打轉,這一定是木質紋路的錯。


雪樹雞尾酒


摩奇多



長島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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