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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基/盾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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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On Thin Ic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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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抓出沒;You jump I jump


巴羅鎮的東北角有一片雲杉樹林,樹林的植被面積比過去兩年來得大,因為冰河正在漸漸消退。從衛星空拍傳回來的影象看來,冰河的樣貌和兩年前已經有很大的不同了,從冰川消融形成的冰磧中又冒出新的綠意,這條位於平原和河川中間的林線成為很好的天然遮蔽物,其中一小塊接近波弗特海的林區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基地。
Bucky在這處基地的門口守著,它不大,目測二十來坪左右,它不是用木頭而是用金屬打造的鐵皮屋,屋外還披上了大量的樹葉作掩護。從空拍圖看上去,這處基地幾乎和樹林融為一體,可是它卻被David發現了,因為新型通信器加裝的強波裝置讓他們攔截到基地傳出的信號,Lily根據信號傳送點繪製大致的路線圖,Jessica從Lily提供的數據整理出更精確的座標,接著Steve和Bucky就依照座標找到了這兒。
出發之前,Beck把隨身醫藥箱和許多乾糧塞給兩人,因為Beck和其他三名組員得去白令海峽巡邏,這是定期視察任務,他們將跟著巴羅鎮居民的漁船一起出海。若Bucky不在,跟著Steve來的就會是Beck,但原則上神盾局不建議這麼做,海上任務沒有醫官隨同是很危險的,於是整個小隊就得先去巡海再來林區,兩趟任務拆成兩次執行,事倍功半。既然Steve現在有了Bucky,兩個超級士兵的執行效率令人放心,所以他們就分批行動,Beck在和兩人分別前像個老媽子不斷對雪地救護知識耳提面命,好像Steve和Bucky此行一定會遇難似的。

「Beck老媽真是太會操心了,對不對?」Bucky站在基地的門邊對著一群哈士奇說,他和Steve是駕雪橇來到這兒的,八隻雪橇犬身上還套著挽具,牠們曲著腳趴在雪地上,用毛茸茸的尾巴圈住身體保暖,跟狗交談似乎很蠢,但Bucky樂此不疲,反正也只有Steve聽得見。
基地的大門沒關,它就連鎖頭都不是很堅固,Steve和Bucky一人提供一半的開鎖知識就輕鬆弄開了它,甚至不需要動用蠻力。半開的門內,Bucky能看見Steve在坪數有限的空間裡竄來竄去,尋找可用的資料,一旦發現了就用手機拍下來。他們不想打草驚蛇,雖然這個基地的駐守人員明顯地沒有太大警覺性,或者算準了沒人會找到這裡來,別說防護不周,就連個留下來看門的人都沒有,但Steve認為還是儘可能將基地保留原狀,因為他們還無法確定建造基地的人是敵是友。
Steve在屋內待了大約二十分鐘,現在是十一月下旬,室外溫度降到零下三十五度,今天天候不佳,從早晨就開始飄著細雪,所以趴著的哈士奇身上都積了薄薄的一層雪花,Bucky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穿梭在狗群之中,替牠們撥掉皮毛上的雪,若他不這麼做,狗兒們就會用濕潤的尖嘴去蹭掉雪塊,在身上製造出更多潮氣,這會拖慢牠們接下來的行進速度。

Bucky清理完一趟狗毛後,又站直身體看了看門內,他發現Steve正佇足在一個檔案櫃面前,背對著門口認真地翻閱文件夾,看樣子Steve可能找到了什麼令他感興趣的資訊,至少Bucky希望如此。若判斷無誤,這個基地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九頭蛇在阿拉斯加的一個小小駐紮區,什麼時間點打造的不清楚,從地理位置看來也許是近年的產物。根據Steve的團隊目前的解析,九頭蛇和神盾局一樣,都在找尋紅骷髏的下落,兩幫人馬在檯面上儘量避免和對方起衝突,因為有限的人力資源讓他們經不起更多的折損,於是他們各自佔地為營,卻在今天這片分界模糊的林區中有了五個月來的第一次交集。
事實上,剛進入樹林時,Steve還稍微迷了一會兒路,他對於駕馭雪橇已經駕輕就熟,不過這是他第一次帶這群狗走林間小道,那比在平原上行駛的難度高得多。由於Lily和Jessica提供的只是約略的路線與座標,基地實際的位置在座標的更南邊,當Steve牽著韁繩與八隻哈士奇杵在距離基地三百尺外躊躇時,幫忙找到路的人,是Bucky。

『──你之前來過這個地方?』Steve問,他站在雪橇前方,Bucky在後方抱著他的腰,Bucky指路,Steve控制韁繩的方向。
『沒有,』Bucky在風聲中老實回答,他的身體記憶對此地很陌生,但他對九頭蛇的作風有種根深蒂固的熟稔感,就像吃進胃袋裡的蟲子一樣,雖然噁心但滋味久久揮之不去,『我只是憑感覺,左轉。』
Steve左手使力,位於最前頭的兩隻哈士奇向左拐彎,整個隊伍的行進方向跟著變動。在他們眼前的道路由狹窄漸漸變得寬闊,拍打在衣服上的樹枝也變少了,哈士奇的肉墊踩過落在地上的潮濕樹葉,一路向前疾奔,行經兩百多尺後,長方形的基地建築物出現在正前方,由於建築外頭覆著林葉,乍看下產生了和蜥蜴相同的保護色,但是紮進泥地裡的金屬支架露了餡,它們在佈滿綠色和棕色的環境下格外惹眼。

接近基地門口時,Steve拉緊韁繩,八隻哈士奇的腳步由前至後一一剎住,Steve跳下雪橇,走到前方撥開一叢叢卷曲的枝椏葉片,露出內裡的金屬壁面。看見這一幕的Bucky心想,沒想到真被自己矇對了,在極地大多數的民房都是木造屋,九頭蛇不崇尚自然而過份仰賴現代科技,他們使用的訊號也是特別加密的封包,混在一般的通訊信號裡反而突兀,也因此曝露了行蹤。
類似眼前這樣的基地台,九頭蛇在世界各地的角落藏了無計其數個,Bucky認為自己沒造訪過眼前這個,但他必然去過類似的地點,這樣慎重其事卻又欲蓋彌彰的衝突作法,就像隱藏在市中心大型銀行地下室的安全屋。
在阿拉斯加待了將近半個月,Bucky從來都是跟隨部隊的腳步行動,沒幫上太多忙但也儘量不成為拖油瓶,這是他第一次在任務中提供了有用的情資,他卻不敢高興得太早,他猜想Steve不會喜歡他的本能記憶。
然而Steve在確定了基地全貌以後,他從門口轉身走回雪橇旁,大力拍著Bucky的背,「幹得好Buck!」
看見Steve欣喜的表情,Bucky才發現是自己多心了,他伸出手,讓Steve把他牽下雪橇,當Bucky經過前方排排站的雪橇犬時,站在左邊領頭的那一隻朝著他齜牙咧嘴,發出充滿敵意的低鳴。

此刻,Bucky也跟同一隻狗待在一起,牠是Mary,取代Lucy成為領頭犬之一,因為Lucy上周才生完小狗,還不適宜上路。原本九隻哈士奇的編排法從二二二二一變成二二二二,跟Mary並排的另一隻狗叫Nandi,也是母的,由於公狗的競爭意識太強,所以這個搜尋小隊被配給到的大多數是母狗,畢竟Steve和他的隊員都不是專業馴狗人士。目前八隻狗裡只有三隻是公狗,牠們排在隊伍最末端,負責拖曳後方的重物,引領隊伍方向的工作則交給前方的五隻母狗。
「嘿Mary,我知道妳討厭我,」Bucky伸手想搔Mary的頸毛,對方完全不想讓Bucky碰到,牠咬住自己脖上的韁繩,扯了一下去勾Bucky的腳,Bucky反應夠快沒被絆倒,他躍過繩子,在地面小跳步了兩下來到Nandi身旁,接著他又手賤地去摸Nandi的耳朵,「妳也一樣,妳們都喜歡Steve,只肯聽他的話,連我餵的牛肉都不吃……」
Nandi抖動耳朵,彈開上面的碎雪,兩耳豎得老尖再猛地回頭,張嘴露出銳利的白牙作勢要咬Bucky,不過Bucky已經縮回手並退離了兩大步,他舉起手向兩隻狗揮舞,邊揮邊吐出舌頭,「但我不會跟妳們計較,好男不跟女鬥,再說妳們也鬥不贏,因為Steve是.我.的!」
Mary跟Nandi伏在自己的前腳上瞪著Bucky,看起來很想把他啃得連渣都不剩。

這時,從Bucky身後的樹林傳來一陣窸窣聲。
他警戒地回頭,聲響越來越大,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向基地逼近。原本趴著的哈士奇一隻隻迅速地站起來,牠們站在原本的位置,瞳孔睜成杏圓狀望向林子,背毛直立,目露凶光。
驀地,從林間衝出一台雪橇,雪橇前同樣繫著哈士奇,共有九隻,從體型看來是西伯利亞品種,牠們比阿拉斯加犬更為迅捷凶猛。在雪橇上站著兩個人,Bucky一見狀,立刻從雪橇裡拿起Steve的盾牌,跑到哈士奇隊伍的最前方護擋住身後的狗群,他的防禦動作是正確的,因為駕馭雪橇的人來者不善,沒握韁繩的那位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準Bucky射擊。
子彈打在盾面上,發出叮叮咚咚的清脆聲響,「Steve!」Bucky躲在盾牌後方大喊,幾乎是槍聲響起的同一時間,原本在屋內的Steve衝了出來,他手裡抓著一疊文件,顯然沒時間拍照也不打算再物歸原主,反正他們的行蹤已經被屋主發現了,而對方二話不說直接開槍,看來文件的內容的確很重要。

Steve把文件扔進雪橇內,跑到Bucky身旁接過盾牌,後者的手一離開盾身,便往後狂奔跳上雪橇,Steve擋掉了幾槍後也跟著轉身,趁著襲擊者在換彈匣的空檔,他跨過躺在雪地上的好幾枚彈殼,拉扯著挽具將八隻哈士奇全部調頭,他們面對來時的反方向,因為樹林裡的路已經被敵方堵住了。
等雪橇調轉位置完畢,Steve站上駕駛座,他把盾牌重新交給身後的Bucky,並甩起韁繩,哈士奇開始向前奔馳,正後方的雪橇窮追不捨,而且對方顯然有充足的彈藥,他們邊緊跟在後邊持續發射子彈,Steve有交待過,在冰原上執行任務時儘可能別濺血,那是巴羅鎮的居民願意與他們和平共處的前提,他們不應為了自身私慾干擾此地平靜的生活。
可是遇上欺人太甚的對手時,這項原則勢必就得被打破。Bucky在經歷過第二輪彈匣的襲擊後,他惱火了,前冬兵不是束手無策被打壓著玩的貨色,他正面面向敵人,用背部靠著Steve,低聲向對方說了一句,「抱歉了,壞習慣改不掉。」

Bucky一說完話,就從腰間的工具袋掏出一柄SIG-SauerP226,那也是隊伍裡的配給品,他今天卻是頭一遭用上,他用盾牌護住腰部以下的部位,用嘴巴把左手手套咬下來,以免笨重的手套妨礙活動,他握住槍柄瞄準目標,扣下扳機。
他的第一發子彈是空包彈,用意只在警示,這枚子彈貼著對方的雪橇橫槓呼嘯而過,引發了九隻西伯利亞犬的躁動,牠們因此跑得更快了,但基地後方的樹林更為茂密,雪橇無法以直線前駛,狗兒們得不停地拐彎,爪子動不動就陷進泥沼內打滑,兩台雪橇遭遇到一樣的困境,因此雙方的犬隻前進速度都減緩下來,形成人與人的凌空對峙。
「如果我們到了平原區就能甩掉對方,那台車的狗跑不久,牠們的主人沒有好好地對待牠們。」Steve側頭對Bucky說,風壓把他的聲音切成片片,卻還是一字不漏傳進Bucky耳中。Bucky同意Steve的觀點,因為他看見追趕他們的人正拿鞭子抽打著雪橇犬,那些西伯利亞犬的身上都有缺漏的皮毛,很明顯是被皮鞭給抽掉的,這些犬隻也不像Steve馴養的這幾隻溫和聽話(和Bucky的互動除外,那純屬個人恩怨),Steve從來不鞭打他的狗兒,他只用哨聲和有條理的口令驅使牠們前進。

主子的情緒會感染動物,被Bucky開的第一槍嚇阻之後,敵方的氣焰顯得更為張揚狂暴,他們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朝前方射擊,大多數的子彈餵給了樹幹,打下來一堆枝葉,卻沒造成實質的損傷,他們的雪橇犬被越來越急促的槍聲搞得心神不寧,加上鞭子抽打在身上的疼痛,犬隻的獠牙外露,爪子把地面的土壤刨成碎泥,天空飄下來的雪花把油性毛皮沾黏成灰白色,也阻礙了前進的視野。
Bucky接連開出第二槍、第三槍,他瞄準的都是橇身而不是站在上面的人,這時Steve駕著的雪橇衝出了樹林,開始進入平原,平地因為積滿了雪而讓狗爪打滑,今日的濕氣較重,狗群們剛從泥濘地出來,還在適應冰原的抓地力,短程內奔跑速度較快的西伯利亞犬一下子追了上來,兩台雪橇的距離頓時拉近。
這時,Steve用手肘頂了頂Bucky的背,後者會意,隨即轉身與Steve調換位置,Bucky牽住韁繩,盾牌交到了Steve手中,Steve向後擲出盾牌,它迎面打中追趕者的其中一位,也就是負責駕雪橇的那位,對方的腦門一歪,身體跟著雪橇過彎的離心力被甩了出去,跌落在冰原之上。

「幹得漂亮!Stevie!」Bucky發出一聲歡呼,他不用回頭也能得知後方的情景,因為他聽見掉下雪橇那人的嚎叫聲和犬隻失控的紛亂腳步,然而混戰並沒有就此結束,他們的敵人十分頑強,原本瘋狂朝Steve和Bucky開槍的人現在沒有多餘的手拿槍了,他的同伙落地後,他只能站上駕駛座的位置,取代對方抓起韁繩和皮鞭,這個人用扣扳機一樣的狠勁抽打著狗群,狗兒們發出的哀嚎比人類更不堪入耳。
Steve像是對此看不下去了,他的盾牌呈迴力鏢的姿態轉回他手中,他往後抵住Bucky的背脊,湊在對方耳邊說,「你槍法好,如果可能的話,儘量開槍打對方的挽具連接處。」
Bucky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即領悟過來,這確實是不用見血又得以阻撓對方行進的好方法,於是他和Steve再度易位,現在Bucky不必浪費一隻手拿盾牌了,他的敵人也沒有餘力再開槍,他在雪橇後方半蹲下來,左手執槍柄右手托槍,準心鎖定了繫住犬隻們的繩索和連接用鐵桿,扣下扳機,他的第一槍打斷了最前方的繩子,領頭犬脫離了束縛,隨即往旁跑走,牠一點都沒有回頭支援隊伍的意思,顯然是牠的主人平日太討人厭了。

失去領隊後,剩下的八隻雪橇犬陣形大亂,為了不命中犬隻,Bucky的瞄準卻也變得困難,他們和敵人的距離忽遠忽近,從俯瞰角度往下望,兩具雪橇在平原上的追逐就像從冰層上劃開的一道傷疤,疤條的長度還在持續擴大。
由於空中的潮氣、犬隻踐踏的力道、雪橇外加降雪產生的重量,冰層上開始出現了裂痕,因為他們行經的是火山區,數十年前噴發熔岩的火山口被大量沖刷下來的冰河給覆蓋,近年卻又因為地球暖化,冰河慢慢消融,地底的熱度往上散發,當察覺到地面上的龜裂,動物的危機意識比人類更早覺醒,Steve率領的八隻哈士奇以不曾有過的時速全力衝刺,至於後方的追兵,跑了領頭犬的雪橇犬隊伍已偏離正常的行駛軌道,Bucky的子彈接連打斷了兩排挽具,又有三條西伯利亞犬掙開了桎梏,往不同的方向跑,其中有兩隻跑向Steve的雪橇兩旁,邊跑邊發出狂吠,試圖和八隻阿拉斯加犬叫囂,還有一隻則右轉奔向平原另一端,就此不見蹤影。
就在這時,兩隻西伯利亞犬衝向Steve的領頭犬,張口咬她們的小腿,Mary和Nandi受了驚嚇,瞬間剎住腳步,連帶著後頭的六條狗一併衝撞上來,Steve的身體大幅前傾,Bucky半蹲的腳也差點撐不住,正後方的敵人陡地挨近,他拉開臉上的口罩朝Bucky咧齒笑開,「嘿,冬兵。」

Bucky怔住了,他的血液有幾秒鐘跟著心跳凍結,他的左手露在外套袖口外面,在能見度低的戶外仍折射出耀眼銀光,這下子得以確定了,剛才那間鐵皮屋百分之百是九頭蛇的基地,眼下這名追兵也是九頭蛇的爪牙,他認得冬兵,他將手裡的鞭子往前抽,打中Bucky的手臂,Bucky手裡的槍枝掉落,衣服也被扯掉了一大塊布料,Bucky怒火中燒,他縱身往外跳,穿越過幾隻西伯利亞犬跑向對方的雪橇,起身給了對方一記飛踢,那一記命中對方的臉頰,卻沒有把他踢下駕駛座,橇身還在向前滑行,於是Bucky停留在敵人的雪橇上與對方纏鬥。
Steve很擔心,他邊試圖穩住韁繩邊回頭察看,冰層在他身後的裂縫越開越大,他大喊著Bucky叫對方回來,可是過大的風速蓋住了他的聲音,他知道Bucky也想速戰速決,在疾駛前行的雪橇上卻很難辦到。

驟地,大地發出迸裂聲響,以兩台雪橇為中心,冰層以蛛狀向外碎開,載著Bucky和那名九頭蛇成員的雪橇垂直向下陷落,Steve驚呼一聲,他剎住韁繩,讓八隻哈士奇停止前進,可是在他們前方的冰層也開始浮動,犬隻們騷動不安,扯動著挽具想要繼續往前跑,Steve只好吹出哨音,命令牠們定住腳步。
Bucky跟著九頭蛇成員一起掉了下去,在他們下方就是冰湖,趁雪橇沒入水面以前,Bucky飛快解開了繫在前頭的繩具,剩下的幾隻西伯利亞犬一獲得解放,就偕同在地面的伙伴四散逃逸,牠們沒有回頭也沒有再攻擊Steve的犬隻。
「Bucky!!」Steve從雪橇前端跑到後頭,用自己的雙腳勾住尾部的鐵製扶桿,身體趴在地面上,將手往前伸長抓住了Bucky的雙手,Bucky的身體還在被往下拖,那名九頭蛇成員已經跟著雪橇一起沉入水中看不見了,可是雪橇上的某一條皮繩纏住了Bucky的腳。
Bucky看著Steve,Steve抓住他的力道抵不過雪橇拖著他的力道,他的左手因為沾黏了雪水而特別濕滑,他對Steve露出微笑,「拜拜啦,親愛的。」
其實Bucky這麼說,並不是真心想要告別,他只打算催促Steve放開手,就算他沉進水底或許也有辦法再逃出生天,他可是在寒冬中生存的戰士。

可是Bucky的眼神和話語徹底驚嚇到了Steve,在Bucky說完話的下一秒,Steve就用腳踢開雪橇,順著冰面往前滑,他比Bucky先一步栽進水面,在Bucky的身旁下沉,奮力游向水底,零下五十度左右的水溫像數百根針頭刺進防寒衣物,疼痛感扎滿Steve的全身,但這不阻止他對抗水壓持續下潛,他在混沌的視野中胡亂抓到那根纏著Bucky腳跟的繩子,將它扯斷,再用兩隻手掌托住Bucky的臀部,使勁將對方往上推。
Bucky的腳一脫離雪橇的重量,加上Steve的助力,他的頭一被頂出水面就立刻用左手手指扣住冰面,他往水底下猛踢著腳,示意Steve抓住他的小腿,他邊往前攀爬邊拉長了手臂去抓緊雪橇,由於前方的哈士奇還拖著雪橇試圖向前移動,八隻大狗加上Bucky左臂的力量,他們最後順利把Steve拖出了水面。

離開冰湖的兩人全身都濕答答的,他們不敢立即坐上雪橇,以免把雪橇內部保暖用的毛毯也浸濕,他們坐在原地大口喘氣,這座平地上僅存的一台雪橇暫時沒有再前進,冰層的龜裂也跟著停止了,在兩人身後的浮冰持續向下崩落,沉進冰冷的湖底。
「你這個混蛋……」Steve用手抱住Bucky的腦袋,額頭抵住對方的額頭,兩人的濕髮糾纏在一起,Steve連話都說不清楚,舌尖因為全身的寒顫而猛打結,「你不能再這樣了……你膽敢再丟下我試試!」
「同樣的話我也想對你說……」Bucky雙手回抱住Steve,他們每口齒不清地說幾個字,就失心瘋地尋找對方的嘴唇,它們相貼在一起幾秒,就因為害怕被冰雪沾黏而分開,過了幾秒後又再貼住,他們倆都沒定義彼此是在接吻,這更像一種下意識索求生機的動作。
栓在雪橇前頭的哈士奇站在浮冰上,動也不敢動,牠們的爪子牢牢嵌住冰面,對周遭發生的事不知所措。領頭的兩隻狗互相望了一眼,最終仰高了脖子發出長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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