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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基/盾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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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Evanstan]Into the Mirror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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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今天發這篇,祝桃導生日快樂!張口吃包子(雖然還沒吞下去.....)下章全肉完結 


「Chris Evans,你居然有臉打給我,雖然我也正在找你!」
Chris一撥通Chace的電話,就聽見對方的咆哮聲從話筒那端傳來,他不自覺地將手機拿遠了兩吋,搔搔自己的耳朵,再把話筒貼回原位,「我很抱歉Chace,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但我想問你知道Sebastian去了哪兒嗎?」
「我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訴你——等等,為什麼你會有我的電話號碼?」
「我請我的經紀人向你的經紀公司打聽的。對不起,因為Sebastian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我想到他和你的交情最好,所以……」
「好吧,衝著你這句話,勉強覺得你還識相,但是Chris我把話說在前頭,我跟Sebs不一樣,我是不會向惡勢力屈服的。你有本事傷Sebs的心就有本事站出來讓我揍!我也在找他,今天晚上他本來跟我約了碰面,可是從下午五點以後他的手機就關機了,我在約定好的地點等不到他,然後我隨手滑了手機上Twitter,然後我就看到那則被瘋狂轉載的消息,你跟那個法國女導演拍拖的新聞洗了我的首頁他媽的整整五頁。」
「我正想說這件事,那是個誤會,我跟Leonna只是朋友,或許連朋友都稱不上,我昨天和她約出來吃晚餐是為了──等一下Chace,你剛才說我傷了Sebs的心是什麼意思?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但也什麼都知道,事實擺在眼前還用問嗎?你搶了我的C跟我的S,害我只能當L,現在Sebs帶著S、C、L一起鬧失蹤了,我不曉得你們倆在搞什麼飛機,如果他只是因為看見那則緋聞而幹出什麼蠢事,就算蠢的人是他,我也不會放過你。」
「不,他不會的,」Chris在話筒這端咬牙,他的語氣信誓旦旦,心裡卻有些許的不確定和更多不安,「我現在就去Sebs的公寓,我有他家鑰匙,對了,你知道如果Sebs不在家的話他最有可能去什麼地方嗎?」

※※※

Sebastian確實不在他的公寓,Chris進屋之後往各個房間都找了一遍,屋主不在家時這麼做不是很有禮貌,但他顧不了這些細節,事實上Sebastian的公寓坪數也沒有大到可以玩躲迷藏,當Chris確定客廳、廚房、書房和浴室都沒有人之後,他來到了Sebastian的臥室。
一走進房間,Chris就看見Sebastian的手機扔在床上,對方連手機都沒帶出門,難怪Chace聯繫不上他。Chris跑過去拿起機子一看,它呈現關機狀態,他按開電源,等待進版畫面跑完,螢幕重新亮起,電源顯示還有70%,這代表手機不是被放置到自然沒電而是被人手動關閉的。Chris用手指滑了下螢幕,發現Sebastian甚至沒設屏幕鎖,他在內心同時腹誹了對方的粗心大意以及自己的侵犯隱私行為,接著他點進通訊欄,找到了Sebastian在下午打給自己的那一通電話記錄。
從時間點看來,Sebastian應該是撥出去給Chris沒多久就關機了,因為Chris過了幾分鐘之後就發現漏接的電話,他再回撥時卻打不通。Sebastian打給Chris的電話就只有一通,他的未接來電顯示記錄卻有四十幾通,分別是Chris和Chace打給他的。

Chris把Sebastian的手機擺進口袋裡,又往室內環顧了一圈,想確定自己是否有遺漏之處,他察覺到Sebastian習慣隨身帶著的那本記事本不見了,早先在書房內也沒看到它的蹤跡,於是本子被Sebastian帶出門的可能性很大。
現在是晚間七點,Chris剛才按開房間燈時它只亮起了一段,在他頭頂的燈泡有兩顆是亮著的,能見度不高不低,然而眼下確定了房內沒人,他再待下去也是徒勞,Chris轉身正準備離開時,他無意間撇到了位於左手邊的穿衣間,在那裡面的小燈是亮著的。
換作平時,Chris不會特地留意這個小房間,除了上回他在裡頭逮到Sebastian的那一次,今天原本亦然,可是穿衣室內有樣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Chris對於既視畫面的記憶力不弱,他發現那個房間有些擺設位置改變了,於是他移動腳步轉向穿衣室,當Chris抵達門口時,他看見那個平日掛在壁面上的連身鏡被拿了下來,靠在牆邊,他再走近一看,映入視野中的畫面把他嚇了一跳。
這面長方型的鏡子只剩下外框,內裡的玻璃不見了,Chris不曉得它去了哪兒,也不清楚此地發生過什麼事,他又往內走了一步,穿著襪子的腳踢到一個東西,他低頭瞧,鏡框底下躺著一塊差不多巴掌大的玻璃,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臉孔。

※※※

Sebastian待在紐約市區的一間商務旅館,它的單人房只有六坪,設備簡單,房價同樣很親民,是從外地前來紐約出差或短期旅行的背包客的一項好選擇。從這間旅館到Sebastian的公寓只要搭兩站電車,因此他偶爾想轉換寫作的心情時,就會到這裡來住一兩個晚上,雖然要負擔額外的開銷,但靈感是作家的飯碗,若能換來相對的作品質量,那這項花費便是值得的。
只是今天情況特殊,Sebastian不確定自己到這兒來是為了確保寫作品質還是單純地逃難。他在出門之後就發現他忘了帶手機,這也好,杜絕外來資訊也杜絕了更多的胡思亂想,他坐上電車,儘量關閉掉聽覺,不去聽座位上的人們都在交換著什麼竊竊私語,市區的人熱愛八卦,而那正是他此刻最該迴避的事物,他只留下他的視覺和思想,前者幫忙他看路以免坐過站,後者則不停地在他腦內運轉,Sebastian依然在思考劇本的內容,他沒有放棄它,他怎麼可能放棄它?這是他眼下最大也是唯一的心靈依託。
只是他花費了大量的心神在構思,勉強維繫住的少部分基本知覺讓他得以正常地行走、搭車和下車,在進站出站時刷下正確的票價。除此之外他沒有多餘的能力撥出來處理其它的事,包括大腦的記憶區塊,於是他忘記了今晚自己和可憐的Chace有約,等他回想起來時花了很長的時間給對方賠不是,但那是後話了。

Sebastian的手上提著一個塑膠袋,袋內又有一個牛皮紙袋,紙袋裡用報紙和膠帶層層包裹著某些東西。當他一步出車站,他前往的不是商務旅館的方向,而是反方向的另一條街,在Sebastian的印象中,車站附近有一間大型的家具行,那兒不僅有販賣各式各樣的家用品,也提供修膳服務。
他走進店裡,向一位看起來親切可人的女店員詢問這裡能不能幫忙修理砸破的鏡子?女店員原本熱情地迎上來,當她聽見這名男顧客的要求後(她完全沒認出他來,Sebastian戴了頂鴨舌帽用陰影遮住自己的半張臉,當然即便他不這麼做也不見得有太大的差別),她的笑容停頓了,接著露出為難的表情。
女店員請Sebastian待在原地等一下,她走到裡面的小房間請了老闆出來,老闆是個長得一臉精明的中年人,他熱絡地和Sebastian打招呼,把Sebastian攙進店內並試著推銷商品,在牆邊有一字排開的許多穿衣鏡,壁掛式或者立架式的應有盡有,老闆解釋道,鏡子壞了他們當然可以幫忙修,只是工本費太不划算,不如直接購買一面全新的。
老闆還特地報了一個很高的維修價,再拿一張商品的價目表給Sebastian比對,在任何客人的眼中,老闆的建議都是一筆不吃虧的買賣,可是對Sebastian而言事情卻非如此,他把價目表還給老闆,並堅持要把鏡子修好,再高的費用他也會付。面對這麼固執的客人,老闆的臉都垮了,但店家最後還是接下了這門生意,女店員將Sebastian手上的袋子接過來,表示拼合碎裂的鏡面至少要花三天的工作天,她請Sebastian留下聯絡電話,等鏡子修好後會再通知他,但若鏡子毀壞得太徹底而無法修復,他們也別無它法。

Sebastian點點頭,接受店家開出的條件,三天,他暗自盤算,那時他的稿子已經交了出去,成敗皆有定論。至少在今天晚上他不需要他的手機,他也不想聽見它響起來告知他鏡子無法修好的噩耗,就這麼一晚,讓他當一隻把頭埋在熱燙沙子裡的鴕鳥吧!
接著他離開家具行,步行了將近二十分鐘後來到商務旅館,他在樓下的便利商店買了泡麵和啤酒,帶著它們坐電梯上樓。為了確保有空房(如同他所說的,這個平價旅館很受觀光客和商旅人的歡迎),Sebastian稍早時曾打來訂房,他用的是街邊的公共電話,他忘記了要緊的約會,卻還記得旅館的電話號碼,人的選擇性記憶就是那麼神奇的東西。
Sebastian的房間在六樓,房號是613,他刷了房卡走進去,將門關上後,環顧了一下房內,空氣裡有他熟悉的烘乾床單和廁所裡的芳香劑氣味。他將購物袋擺在床上,把啤酒拿出來放進冰箱裡,忙碌著這些與居家環境中不同的小事能有效地分散心思,他已經大致想好接下來故事該怎麼寫了,旅館房內有個和S很類似的梳妝台,他等等會把記事本拿出來,坐在梳妝台的鏡子前,模擬她的心情。
她鼓起勇氣告白了,卻發現她的心上人早已有了心儀的對象,她慢了一步,並且對兩人之間種種的曖昩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心情從天堂墜落至谷底,恍惚之中,她拿起手邊裝了濃茶的馬克杯砸向鏡子,那是讓她失眠的元凶,而當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幹的傻事,她後悔極了,她萬分擔心再也看不見s和c,只要鏡子裡的那個世界圓滿幸福,鏡外的一切都不重要。她用手捧起那些碎片,失心瘋似地想把它們收集齊全,她沒戴手套,手指被銳利的玻璃割傷,開始流出血來……

叮咚。
房門的門鈴響了,第一次,Sebastian沒聽見,他還沉浸在他的思緒裡,他一隻手伸進塑膠袋準備拿出雞肉口味的泡麵,拿到熱水壺旁邊煮。
叮咚,門鈴又響起第二次。這回Sebastian聽清楚了,他先是愣了愣,隨即感到納悶,他看了戴在左邊的腕表一眼,現在是晚上七點四十分,清潔員不太可能在這種時候來打掃房間,更何況他才剛住進來呢。
所以還有誰會來按他的門鈴呢?Sebastian抱著這層疑惑把泡麵放回袋子裡,走向房門口,在把眼睛貼向門上的貓眼之前,他甚至假想來者會不會是櫃檯的服務員,但他明明在Check-in時就付清了房費,結果當Sebastian看見那個橢圓形晶體裡的人臉時,他呆住了。
是Chris。

他立刻開了門,在他來不及看清任何事或做出任何反應之前,Chris一腳踏進來,高大的身形擋住了Sebastian整個視野,由於金髮男人來勢洶洶,彷彿下一秒就會揮拳,於是Sebastian本能地倒退一大步,Chris跟著他擠進了房間,房門因為磁力的關係砰地在後方自動關上。
Chris衝到Sebastian身前,張手用力抱住他。
Sebastian掛了一個外出用的斜肩背包,他進房之後一直還沒將它拿下來,那裡面裝了他的錢包和他的記事本,結果現在背包緊緊卡在兩人的身體中間,記事本的邊角硌著Sebastian的胯骨,有點疼,他擔心Chris也是。
這時Chris放開了Sebastian,他扶正他的肩膀,「你他媽在搞什麼鬼?!你知道我——哦該死,等我一下。」

說起來,Sebastian已經很多年沒看過Chris暴怒的樣子了,正確地說他從未真正見過對方發飆,所以他有些茫然,他站在原地,愣望著Chris將手伸到口袋裡,掏出正在響的手機——Chris向來把手機調到震動模式,但它現在發出刺耳不已的鈴聲——Chris接通了電話,「是,Chace,我找到他了,對他在旅館,你要跟他講話嗎?等等我。」
當Chris把電話拿給Sebastian時,後者的腦門像被一道閃電劈過,他瞬間回想起自己放了某人鴿子,他飛快接過Chris的手機貼在耳邊,正面承接Chace熊熊燃燒的怒火,在Sebastian接連說完這輩子最多的抱歉之後,Chris不確定Chace在電話裡講了什麼又是為什麼決定暫時放過Sebastian,總之對方掛了電話,Sebastian一臉戰戰競競地看著變暗的螢幕,然後他的目光轉移到Chris身前。


「對不起。」要道歉的事有很多,要解釋的東西也很複雜,總之Sebastian挑了一個最簡單的開場白,聽起來就像是延續他對Chace的歉意,所以Chris看起來有些不滿,「你為什麼把手機關機?」
Sebastian咬住嘴唇,斟酌著該怎麼回答,他當然不能說,他撥出去的電話只是無意識的舉動,而他迅速關掉手機只是想逃避這項行為,那聽起來太像個懦夫了,但他此刻的表現並沒有比較優秀,「我知道你在拍戲,我不想打擾到你。」
「你任何時候都不會打擾到我,但你真的嚇壞我了你知道嗎?」
「對不起,」Sebastian又重覆了一遍,隨後他又想起什麼似地問,「……你不是應該在片廠嗎?為什麼會來這裡?」
其實Sebastian潛意識裡想說的是,Chris不是應該和Leonna,也就是那位法國女導演待在一塊兒?但他很快就糾正了自己的疑問,Chris和Leonna的飯局是昨天的事了,渾渾噩噩的腦思路甚至錯置了時間感。
「昨天只是進棚,前置置裝和勘景,正式開拍是下周,再說你差點人間蒸發了我還有辦法專心待在片廠嗎?」Chris邊說邊抓起Sebastian的雙手,後者被他這個舉動嚇了一跳,但也無從閃躲。
Sebastian的右手手掌貼著兩條創可貼,左手拇指上也包著一條,他掌心內側還有一些比較細小的紅色傷痕,上面擦著褐紅色的藥水,看上去只是不經意的塗抹。「我去過你的公寓了。」Chris解釋自己此刻的行徑,他的兩眼仍直勾勾盯著Sebastian的手,臉色不甚好看。
「……原來,那你應該知道我幹了蠢事,」Sebastian恍然大悟,他的表情變得比剛才更侷促,「我不小心打破了穿衣鏡的鏡子,我想要把它修好,嗯,因為那面鏡子對我而言……總之我試著收集地上的碎片,我家裡沒有掃把,所以我用手把它們全部撿起來放進紙袋裡,再拿去給家具店修,原本我試過自己用強力膠黏,可是我的技術太差了,所以我想想這種事還是交給專家來吧。」

聽完Sebastian含含糊糊的說詞,Chris的面色稍微變得緩和,不過他眉頭的皺痕仍然存在,他放開Sebastian的一隻手,再將手伸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裡,「你真的很傻,那面鏡子修不好的。」
這下子換Sebastian皺起眉,他知道,他很清楚這件事聽在所有人的耳裡都不可理喻,家具店的老闆和店員把他當成怪人他不在乎,但這句話從Chris的嘴中說出來,意義就大不相同。Sebasian半張著嘴,不確定該怎麼做出反駁,結果Chris先一步解決了他的困擾,Chris從口袋中拿出一條手帕,手帕中間像是包著某種硬物,Chris把手帕放在Sebastian手心裡,攤開它,露出裡面那塊巴掌大的碎玻璃。
「拼圖少了一塊,你怎麼可能拼好整張圖?」Chris現在笑了,但他的憂慮並未消除,開心也不完整。
Sebastian則是完全地傻住了,他看著那塊殘缺的鏡子,令他驚愕的並不是自己的疏忽(那已經是一整天下來最稀鬆平常的事),而是鏡面上倒映出的人臉。
不是Sebastian,也不是Chris,鏡子拿在Sebastian手上,不可能照到Chris目前站立的位置。
但鏡子裡確實出現了一個金髮藍眼的男人。

「……Steve??」在Sebastian意識到的時候,他的驚訝已經先一步脫出了口,鏡中的人對他露出有禮的微笑,「幸會,Sebastian,我一直想見你,Bucky提過你好多次。」
那真的是Steve,他溫婉的語氣,得體的應答,Sebastian無法錯認對方,卻一時間震驚得難以言語。當然類似的震憾感他在見到冬兵時就經歷過一次了,然而這是Sebastian頭一遭見到Steve,他毫不懷疑對方的存在,他知道他一直都在冬兵的身邊,只是——「你和冬兵,我指的是Bucky,你們不是在非洲嗎?」
「我們確實在這兒,由於任務的執行進度延滯了,目前我和Bucky正待在一位朋友好心安排的住所內。」
「可是鏡子——」
「鏡子破了,我知道,其實我不太確定發生了什麼事,也許就像當初在你房內的鏡子偶然和我與Bucky臥房的鏡子相連,某些未知的緣份讓你們得以見到彼此,而今天稍早,當你房間鏡子碎裂的時候,Bucky察覺到了不對勁,說不上為什麼,他就是能感應到。現在我在住所的梳妝鏡前,在我們的世界裡,扭曲的時空樞紐帶不算太難以理解的現象,看來鏡子敲破的那瞬間啟動了某些機制,樞紐帶掛了一部分在這張鏡子,也許它是要帶領我們找到你們。」
「你以為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始終站在一旁的Chris這時出聲講話,Sebastian轉頭看向對方,呆若木雞,他終於發現從剛才到現在堵在胸口那種說不清的違和感是怎麼回事了,Chris,他正在目睹Sebastian的秘密,卻沒有表現出一點吃驚的模樣,反而更像是老早就洞察了一切,「Chace給了我幾個地點,那是他認為你心情不好時可能會去的地方,例如這間平價旅館、你的另一位好友William開的酒吧、鄰近郊區的一座公園……不過那座公園晚上不安全,我們自動排除那個可能性。」
「Bucky在浴室的鏡子裡看見了一些場景,那是另一塊樞紐帶的碎片,他看到的是一張工作桌,上面擺著黏合用的膠狀物、放大鏡、一些不規則的玻璃破片,他還看到擱在桌旁的一張名片,上面寫著一個地址,那似乎是一間家具行。」
「我正好在那時去了你的公寓,在鏡框和地板的夾縫裡找到這塊你漏掉的鏡子,也見到了Steve,他跟Bucky很好心的給我指路,我一聽到名片上的地址就確定你來了這兒。」

Chris侃侃而談,他沒有對鏡子裡的世界表達出任何存疑,也沒將Sebastian當成是怪胎,因為他早在Sebastian不知曉的時候先一步和這個世界接軌。
Sebastian看了看Chris,又看向鏡子,今天或許是他人生中最曲折離奇的一天,而如今他的驚訝已經轉移到了另一處,他不再思考那些複雜的問題,那對眼下的境況沒有幫助,他只是單純地掉進一場美好的迷惘裡,那就是Chris和Steve,他們兩人長得實在太像了。
在Sebastian眼中,他一向將冬兵和自己區分得清楚,因為他們確實是兩個不同的人,他知道Chris和Steve也是,他能在他們身上看出完全相異的點,那當中卻又有極其相似之處。Chris的氣焰外放而Steve內斂穩重,生氣的Chris看上去能把人揍出屎來,而Steve,在電影裡,Sebastian確實見過他動怒的樣子,可是躺在他手裡的這張彬彬有禮的臉,Sebastian真的很難想象它和失控畫上等號。
他帶著這樣醺醺然的困惑看著Steve,結果他發現,對方也正用相似的眼神回望他。

「我臉上沾了什麼髒東西嗎?」被Steve盯著看了好一會兒,Sebastian有點不好意思地問。
「不……請原諒我的失禮,但是你,你真的長得和Bucky很相像,」Steve停頓了幾秒,思緒彷彿飄向遠方,「像我在阿扎諾村找到他的時候。」
關於Steve描述的這段回憶,Sebastian清晰記得,他的思路也跟隨著對方蜿蜓,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場景,被Zola抓起來的Bucky,他茫然無措,卻還堅定地記得最重要的事,例如他軍牌上的號碼,還有Steve的面容。
比起Bucky受到的折磨,Sebastian的經歷不值一提,但他同時也想到對方說過的話,人生最難的是向下延續,除了對抗記憶,還要挑戰時間。Sebastian腕表上的時間顯示剛過了八點鐘,短短二十分鐘內,他的生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Steve的話語讓Sebastian驚覺到一個很重要的事實,「Bucky他、他還好吧?他跟你待在一起嗎?」Sebastian很緊張,因為他從剛剛到現在只看見和他對話的Steve,一眼也沒見到Steve的Bucky,也就是冬兵。
「Bucky很好,他正在洗澡,事實上我們之前遇到了一些小麻煩,他受了點傷,但沒大礙,他躲進浴室不想讓我看見傷口,不過我會去找他的。」Steve微笑,他的笑容讓Sebastian聯想到Chris看見他手上的創可貼時的表情。
「你快去陪他吧,Steve,我真的很高興能見到你,我想Bucky現在很需要你。」「我知道,同樣地我也了解心焦如焚的感受,這位大塊頭,他真的很著急,答應我別再跑給他追了,好嗎?」

聽完Steve的話,Sebastian轉頭看向Chris,再一次地,他有很多話想說,不過Chris沒提供對談的機會,他湊上前堵住Sebastian的嘴。Sebastian鬆開手,手裡的鏡子和手帕一起掉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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