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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基/盾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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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My Moist Deer(上篇)

◎給 @貓三逗比桑 的梗文(點梗原話:想看大盾把巴基整个抱住,能把他包起来,想看纹身师大盾这样给巴基背后纹身,纹一头年轻的鹿,巴基怕疼就使劲咬他,纹好两个人都硬了,想看大盾干进去的时候亲咬刚纹好的鹿,吸出大片玫瑰花)
◎承上,刺青師傅!Steve x 模特兒!Bucky,AU,PWP,沒話癆應該下章能完結吧.....

掛在店門口的搖鈴響起,有人推開門,坐在工作椅上的Steve抬頭看,他看見Bucky走進來,Bucky正好和店裡最後一位客人擦肩而過,他站在門邊讓出一條通道,在那名高大的男人走出去時朝對方笑了笑,男人的身高少說有一米九,露在挖背背心外面的右手前臂上刺了一個船錨和一頂海軍帽,Bucky望了那幅刺青一眼,便得知那是Steve的作品,完成的時間距離現在應該不到二十分鐘,圖騰上的顏料還沒全乾。
Bucky打量著男人的手臂,男人則打量著Bucky,Steve在櫃台後方假裝咳嗽,站在門口的兩人同時回頭看他,男人在瞄到Steve臉上的表情後,嘴裡發出呿地一聲,自討沒趣地走出門去了。

店裡的第三者消失後,Bucky隨即綻放笑臉,「嘿,猛男,還接客嗎?」
「你遲到了,」Steve用沒拿針槍的手比了比牆上的時鐘,「先把門關上。」
Bucky已經邁開腳步朝櫃台走,聽見Steve的話,他原地拐了個彎,轉身將玻璃門壓進門框,再按下門鎖。Steve仍然坐在椅子上,低頭專心擦拭沾在針槍槍頭的藍色顏料,Bucky繞過收銀機,來到Steve面前,在對方還沒開口說話前,他把手上的背包扔到一旁的桌子,跨開腳,直接坐在Steve腿上。

「你別生氣,」Bucky兩手繞過Steve的脖子,「攝影行程耽誤了,我傳簡訊和你說過我沒辦法準時到。」
Bucky一半的體重都壓在Steve身上,身體卻小心翼翼地不碰到對方的紋身槍,Steve嘆了口氣,他把紋身槍和砂紙移到同一隻手,騰出另一手摟住Bucky的腰,「我看到簡訊了,也知道你比我更忙碌,我就是擔心你。」
「為什麼擔心我?我又不是未成年少女。」
「你夜晚走在紐約大街上比未成年少女更不安全。」
Bucky轉頭望了一眼門外黑漆漆的街道,「這句話由我來說才對,你真的不打算請個工讀生嗎?Steve,這裡是布魯克林,治安沒你想象中的好,你的工作孤男寡男共處一室的機率特別高,就像剛才那位,他的肱頭肌都快大過你的腦袋了,我應該替你的貞操買保險。」
「他盯著看的是你的屁股,不是我的,再說了,我有能力把任何想對你亂來的人打倒在地。」
「對,對,我相信,」Bucky在Steve的臂彎裡轉了半圈,重新面對對方,並用他引人覬覻的屁股磨蹭Steve的大腿,「又一個一次性客戶是吧?你不能老是這樣,『刺青挑選正確的人』這句話我贊同,但你不能把每個對你男友拋媚眼的人都趕出去。」
「有些傢伙確實心術不正。」
「那我呢?你是為了我這個不守時的傢伙才接了那個不正確的客戶。」
「這段時間本來就是留給你的,來吧,」Steve往Bucky屁股上捏了一把,推著對方離開他的椅子,「把打烊的牌子掛上,我們得開工了。」

這間掛著『S.H.E.I.L.D』招牌的店面被拉下了鐵門,店門內卻還燈火通明。Steve把刺青顏料一字排開,站在工具檯旁仔細地檢查針頭,他給每位客人使用的都是不同編號的針,Bucky則有專屬的一整盒個人針頭,上星期Steve才把它們用在Bucky身上,大部分的針都還能二次使用,但為了今天,Steve又把至少一半的針換成新的,他向來注重客人的權益,從不希望他們在刺青過程感染細菌,Bucky更不用說,他是他最重視的男朋友。
在Steve還忙著準備工作時,Bucky繞到刺青床的另一端,他背對Steve,開始解釦子,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夏天的材質讓布料顯得有些透明,當Steve抬頭調整工作檯上的燈光時,他看見Bucky把襯衫脫了下來,一幅鹿的刺青出現在對方的裸背上。
那是一頭雄鹿,這頭鹿從樹叢中探出上半身來,兩隻高聳的鹿角一左一右鑲在Bucky突起的蝴蝶骨上,茂密的樹葉鋪滿了他的背,葉片一路往下蔓延到尾椎,幾條往外伸出的葉脈隱沒在他的股溝裡。

Steve打量著這幅圖案,一時間有些忘情,這是上周他親手給Bucky刺上去的,他不是自戀狂,令他走神的是這頭雄鹿因為Bucky的身體曲線而展現出的生命力。刺青會挑選正確的人。
「還疼不疼?」Steve問。Bucky仍然背著他,一手搔著有些過長的頭髮,「不,不疼。」
Bucky的語氣聽上去很心虛,雖然他本人肯定不這麼認為,Steve開始懷疑對方沒有照他的指示定時給背部塗抹凡士林,當然,這不是一件自己容易辦到的事,但Bucky這一整個星期都忙著工作,並沒有每天來到Steve的店內讓他好好照顧(兩人在距離這間店的兩條街外合組了一間小公寓,不過Bucky是個模特兒,當他跟著攝影組出外景時就不會回家,這種時候Steve多半直接睡在店裡的沙發床),Steve也不樂見有除了他以外的人用抹了藥的手在他男友的背上亂摸。
「過來這兒趴著。」Steve拍了拍刺青床的墊子。

Bucky乖乖走上前,他把皮鞋蹬掉,熟練地翻上床,把下巴擱在前面的長方型小枕頭,他的頭髮真的太長了,Steve邊這麼想邊把它往旁撥開,露出下方的脖子,不出他所料,那兒的皮膚有些發紅。上周Steve替Bucky割線時,特地給對方抹了比凡士林更昂貴的嬰兒用潤膚油,雖然Bucky總說自己不怕痛,但他的皮膚事實上敏感得很,和Steve一樣曬不黑,喝到劣質一點的酒就會起疹子,Steve暗暗猜想這混帳這幾天出差時該不會還偷喝了酒。
Steve輕輕撫摸Bucky的背,他的掌心掠過細緻的線條,這頭雄鹿圖案目前只描了線,今天Bucky是來給Steve上色的,Steve不打算一次將顏色上完,在他的構圖中,這幅圖騰至少要經過三個階段的著色,才能展現出森林的深遂感、景深,以及鹿體的鮮活。
動物刺青並不是Steve的強項,掛在這間店裡的絕大多數是和二戰有關的作品集:指著人們說『我需要你』的Sam大叔、陸軍軍帽、作戰用頭盔和鋼製水壺、紫心徽章、P-51戰鬥機、勃朗寧手槍和卡賓槍……因為Steve的祖父是107團的步兵,他的父親打過越戰,他自己也因此嚮往從軍。小時候的Steve體弱多病,這樣的志向讓他比一般人更勤奮鍛鍊身體,他大學畢業就繳了兵單,去過阿富汗和伊朗,他就是在當兵時認識了Bucky,兩人在前年一起退伍,Bucky在酒吧裡被星探挖角去當模特兒,幫雜誌拍硬照,偶爾也做廣告代言,Steve則是在兩人出生的城市開了這間刺青店,他大學時副修美術,在寫實素描方面有很好的成績,刺青只是透過另一種方式把腦內的美感具象化。
布魯克林不是傳統的刺青城市,這裡的人流量遠不及紐約刺青街來得龐大,但是Steve喜歡這樣,他選擇顧客,顧客也選擇他,會相中掛在店門口的紅藍白配色招牌走進來的人,都和這間店一樣懷舊,當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只是喜歡在身上刺些酷炫的戰爭紀念品顯擺,剛才走出去的那個大塊頭可算得上是一個。
Bucky不一樣,他和任何人都不同,James Buchanan Barnes是他的全名,但Steve叫他Bucky,他知道對方口頭排斥卻和他一樣熱愛這個暱稱,至少是熱愛Steve喊他的語調,Bucky,雄鹿,鹿仔,在翠綠色的深林之中睜開雙眼、伸展修長的四肢、被雨露弄濕了皮毛,身體色澤和瞳孔一樣晶晶亮亮的,他在這世上最珍愛的生物。
這幅刺青是Bucky要Steve幫他刺上的,當作他二十五歲的禮物,他的生日在下個月,所以Steve將工時提早了一個月,這樣一來,才趕得上在Bucky生日之前完成上色。

「線條都還在嗎?」Bucky側著臉問,Steve『嗯』了一聲,持續觀察色線的附著效果,因為不是擅長的主題,Steve的線稿打得特別細,轉印貼紙連換了三張才達到他滿意的感覺,色線是淡褐色的,它們和Bucky背部的肌理線條形成一種異常完美的融合感,彷彿這頭鹿原本就長在他身上。以一名藝術家的角度,Steve著實為眼前的視覺效果感到興奮,但這還只是半成品。
Steve拿起針頭裝在紋身槍上,他選的是圓針,「我先給你打霧,疼就告訴我。」
Bucky點點頭,他兩手攤開,垂在床沿旁,Steve走到Bucky身邊,拿酒精替他的背部消毒,雄鹿的線條在水份的擦拭中越來越鮮明,牠就站在那兒,透過樹葉的隙縫望向Steve,Steve也朝牠眨了眨眼。酒精蒸發時帶走了熱度,Bucky打了個哆嗦,Steve又摸了摸他,示意安撫,Bucky豎起的每根汗毛在Steve掌心下方緩緩變得平順。

細小的嗡嗡聲響起,Steve先沾了翡翠綠,他將針槍移向Bucky背部的下半區塊,開始替樹叢打底,但他的圓針才打了幾下,就聽見Bucky牙齦裡迸出的嘶聲。
「會痛?」
Bucky沒講話,他咬著嘴唇搖頭,在Steve眼裡這代表肯定的答案。
不過Bucky的臉皮在這種時候很薄,和他平日開黃腔時的臉皮厚度大相逕庭,所以Steve又嘗試將震幅調小一點,試著將針槍往其中一片樹葉薄薄地滾一層,然後他又聽到相同的嘶聲。
「我給你上麻藥吧?」Steve停下手裡的動作,從他的角度,他看見Bucky在猛搖頭,兩隻鹿角跟著他的背肌起伏,彷彿那隻鹿也跟著他搖動脖子,「上麻藥要等至少一個小時才會乾,你明天還要開店不是嗎?現在已經快十點半了。」
「你才知道你到得有多晚。」
「我才知道你有多囉嗦,我道過歉啦,大兵,拿你的槍直接上吧!」

Steve搖了搖頭,他把針槍關掉,從後方繞到前方,準備去拿麻藥,他不介意在這裡待上一整晚,雖然他原本的計畫是今天晚上和Bucky一起回到兩人的公寓,躺躺那張好一陣子沒人睡的雙人床。
當Steve來到Bucky眼前時,他背向著對方,在工作檯上尋找白天時開過的一瓶藥膏,Steve工作時習慣穿著休閒褲或牛仔褲,今天他選的是一件有點褪色的Levis,它的褲腰太鬆了,因為Steve個子高,腿長,當他選了足夠的褲長,腰圍尺寸通常太大,因此他得繫皮帶,但皮帶也不能阻止他彎腰時褲子往下滑落。
等Steve終於找到貼著標籤的麻藥,他轉過身,發現Bucky正目不轉睛盯著他的胯下,這個位置剛才是Steve的股溝,Bucky的兩眼閃閃發亮,Steve立刻曉得對方在打什麼鬼主意。

「Buck,不行。」Steve再度搖頭。
Bucky抬起眼皮望向Steve,他的兩排長睫毛在半空中眨動,下方的眼珠子轉得飛快,著實讓人想起撒歡的鹿,他伸長手臂抱住Steve的大腿,把對方往自己的臉前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說過不可以在工作場合亂搞。」
這是Bucky第三次躺上Steve的刺青床,第二次是上周紋這頭雄鹿的線,第一次是去年某回Bucky應一家德國汽車廠商所託,拍攝和越野悍馬有關的主題,對方要求男模特兒展現出冷硬的機械感,就像高效運轉的無機質引擎,所以那次Steve替Bucky的左臂畫上了一整條機械手,那是散沫花染色劑,附著時效有限,大約兩個月就能掉色。
那陣子Bucky還特地飛去德國取景,為了配合主題,他真的讓自己表現得像個機器人,平時愛笑的臉孔整張板起來,半個月之內跟Steve說的話量加起來不到平日的一天多——Steve得承認那段時間他相當抓狂,同樣身為藝術工作者,他能理解Bucky的敬業,但對方也未免太入戲了。

 「你別那麼一板一眼,有時你對工作就是太過投入了。」
天啊,他還真敢說,Steve心想,這會兒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刺青床是個很嚴肅的場合,試想你如果在行軍床上跟人胡來,被抓到的後果有多嚴重?」
「老天爺,Steve,我們又不是在阿富汗!」Bucky也開始顯得忍無可忍,他從刺青床上支起半個身體,他今天穿的褲子很緊(Steve很早以前就叫他把那件天殺的褲子給扔了,它的尺寸跟女褲簡直沒兩樣),從他的褲腰下方繃出清晰可見的臀部線條,它正跟隨Bucky說話的頻率上下起伏,Steve得用很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不去看那幕畫面,「再說……」突然間,Bucky又放軟了說話聲調,善變也是他性格裡迷人又可恨的很大一個成分,「這是為了工作效率,替你做某些事能幫助我分心,你就不必浪費時間往我身上塗麻藥啦。」
Bucky邊調笑邊將鼻尖往Steve的身前湊,Steve的褲襠已經有個顯著的形狀了,他們兩人都察覺到這一點,這也是為什麼Bucky能理直氣壯而Steve底氣不足,但同樣在某些方面臉皮很薄的Steve堅守他的立場,「你沒在聽我講話,Buck,」他抓著Bucky的手,硬生生把它扳離自己的大腿,「我說了不可以。」

下一秒,Bucky用力甩開Steve的手,他從刺青床上跳下來,兩腳套進鞋子裡,他只花了短短幾秒鐘做這出一連串動作,「行,我走了,你就跟你的紋身槍鬼混一整晚吧!」
Bucky把他的白襯衫從椅背上拎起來,往後一披罩住肩膀,也顧不得扣釦子,他另一手抓起他的背包,邁開腳步往外走,他是真的打算離開,就在這時,Steve從那片若隱若現的白色布料下看出了什麼,他奔上前去拉住Bucky的手臂。
「等等,」Steve說,他把Bucky拖回他的收銀機前,Bucky還試著掙扎,可是他的力量大不過Steve(他男友表示能打扒任何對他圖謀不詭的人可不是假話),他被Steve按在櫃檯上,Steve撩起他的襯衫,察看他的背部,「這是什麼?」
Steve問,他的氣息噴在Bucky脖子後方,Bucky的哆嗦打得比之前更厲害了。
前一刻還在發飆的人現在完全失去底氣,Bucky趴在原處不敢動,Steve還握著他的手,他的體溫明顯變得比剛才高(這說明Bucky一度真的冒了火),他的背後顯現出之前沒有的東西:一些紅色的線條從雄鹿的圖騰中間浮了出來,它們目前只展露了一小部分,看不出原形,從線條的弧度和筆觸看起來是類似花朵的東西。

Steve又用手去觸摸,現在,他知道剛剛一直感受到的違和感是什麼了,Bucky的紋身中間還藏進了另一幅紋身,儘管它藏得非常好,線條幾乎和Steve的刺青重合,可是它一旦開始現形,就展露出截然不同的風貌。隨著Bucky背部滾出的一顆顆細小汗珠,那片紅暈渲染的範圍變得更大,現在Steve看出來了,那是一束玫瑰。
「……你用了碰粉刺青?」Steve問,帶著不可置信的語調,Bucky用頸背向著他,兩人之間的空氣僵持了幾秒鐘後,Bucky才吐出一聲『嗯』。
Steve舉起一手捏自己的鼻樑,他簡直不知道該破口大罵還是笑到哭出來,「哦,我的老天,你怎麼會幹出這種傻事!」
碰粉是一種隱形刺青技術,使用這種材質的特殊顏料,刺青在一般情況下是顯現不出來的,唯有搓熱皮膚或血液循環加速時,圖騰才會浮現。Steve知道這樣的技術,事實上客人來店詢問度相當高,但他多半不會接這類工作,也不鼓勵客人嘗試,因為碰粉中的汞和鉛對人體並不好,尤其像Bucky這種膚質特別敏感的人,Steve終於明白為什麼上周割線時Bucky還支撐得過去,剛才只替他上個霧他就哇哇叫疼了。
「今天是二月十四號,你還記得嗎?」Bucky語帶含糊地說,「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在德國出差,沒能陪你……所以今年我想給你一點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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