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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基/盾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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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Breathless -03

0102
◎抱歉爆字數所以改為四篇完結;本章有大量來自這篇的隊三劇透,請慎入

瓦干達的氣候乾熱,不過位於西部的艾伯丁裂谷鄰近湖區,溫度較為涼爽。Steve騎著哈雷行經谷地時,水氣迎面襲來,根據Clint給他的座標,Zemo的基地建造在坦干依喀湖附近,那也是Crossbones預備帶人將武器運過去的地方。
冬兵坐在哈雷後座,這條峽谷中間的裂縫並不寬敞,地勢忽高忽低,兩邊聳立的峭壁上方有當地的軍隊陣守,他們要捍衛從國土境內開採出來的資源——就這個層面來說,瓦干達的軍隊和Steve的隊伍擁有相同的敵人,也就是私自盜用振金製造武器的九頭蛇。
所以Steve交待冬兵不要殺軍隊的人,可是在瓦干達士兵的眼中,他們無法區分誰才是真正的敵人,畢竟復仇者目前分裂成兩派:贊成註冊法案的Tony Stark那一派由美國政府支配,他們也受命來瓦干達搶振金,以免振金落入九頭蛇之手,雖然Tony的人馬還沒有付諸行動(他們也懷疑政府的動機),但對於瓦干達軍方而言,在這條敏感路線上行走的都有可能是入侵者,於是,他們開火了。

Steve一手握龍頭,另一手將盾牌舉在頂端,護住他和冬兵兩人,抵擋從上方往下射擊的子彈。他的圓盾代表了他的身份,他不確定瓦干達的人民對美國隊長的動機了解多少,照眼下情況看來,顯然這中間有著很大的誤會,他也沒有空檔高聲吶喊自己的主張,他只能催快油門,在已經足夠曲折的帶狀谷地中不斷蛇行,讓開槍的人難以鎖定目標。
冬兵被囑咐不能殺人,不代表他不能做出恫嚇,他跨開腿反轉身體,用背部貼著Steve,他的腿袋裡有兩把貝瑞塔手槍,他把它們都抽出來,準心向著崖頂,每射出一枚子彈就端掉一名士兵的槍管,讓對方無法正常使用手裡的武器。但是在時速八十里以上的移動中,有的子彈難免偏離,打穿士兵們的手指或小臂,嚇阻效用是達成了,卻無法做到Steve希求的不流血。
冬兵別無它法,他的手和跨在兩旁的腿都露在盾牌的防護範圍之外,如雨點落下的子彈同樣令他濺血。坐在前頭的Steve嗅到血味,屬於後方那人的鮮血被疾風吹成一條條紅色的速線,Steve從後照鏡瞥到這一幕,感覺自身的忍耐到達了臨界點,他抬頭大喊:「看在老天的份上,我們不是侵略者!該停火了!」

Steve知道他的行為像個蠢蛋,仍舊不停歇的槍響和引擎聲把他的怒吼完全掩蓋過去,可是更蠢的是兩幫明明有著共同敵方的人自相殘殺,仔細想想,他和Tony Stark的陣營也正幹著相同的事,這更讓Steve覺得不能再任其發展。
他將哈雷貼著其中一側的崖邊,油門繼續上催,儀表的指針越過了九十朝向一百前進,他聽見冬兵在更換彈匣,他必須在對方有限的子彈用完前離開這條谷道,冬兵當初找到Steve的安全屋時負傷累累,他不能容忍對方再受更多傷害。
軍隊的腳步也跟隨Steve的哈雷機車前移,軍靴踩在石地上的喀噠、喀噠聲迴蕩著整座峽谷。在Steve正前方的視野逐漸拓寬,由窄道往外擴散成扇狀,他知道他和冬兵即將抵達平地,距離湖區的標的物也不遠矣。這時,一名領頭的軍官站在崖壁末尾,端著一把卡賓槍向下瞄準,他扣下扳機,在Steve身後的冬兵發出一聲悶哼,開槍者有很好的準頭,子彈命中了冬兵的右肩。
更濃烈的血腥味襲向Steve,那當中混著他熟悉的信息素,並不紊亂,只是再次提醒了他受傷的人是誰。Steve將龍頭一個大拐彎,他甩出盾牌,它先撞向左側的崖壁再撞向右邊,最後往上旋飛,擊中那名軍官的腹部,對方的身影在至高處倒下了,盾牌迴轉一百八十度後吸附回Steve前臂的感測裝置。

「你沒事吧?」Steve重新高舉盾牌,轉頭問。
他沒有得到冬兵的回答,圓型的陰影落在兩人之中,振金材質的盾面被擦出層層斑駁──也難怪瓦干達的人民會產生誤解,美國隊長正用他們最珍貴的資產抵禦他們的士兵。車胎在一分鐘之後滑出了谷道,來到一片開展的平原,Steve隨即看見百尺外的前方有五輛大型悍馬,其中兩輛還在高速前行,三輛擱置在原處,Steve認出了Clint和Wanda的身影,他們倆正與一群九頭蛇的人馬纏鬥。
現在沒空管後方的追兵了,Steve心想,他的團隊將會用行動印證,他們真正的目標只有九頭蛇。他載著冬兵疾速前駛,兩人逼近第一輛悍馬,Clint站在悍馬的車頂,拿弓箭射向四周的敵兵,當他逮住空隙時便將其中幾箭射至更遠的地方,試圖截下逃跑的車輛。
Clint是隊伍裡唯二的狙擊手,車頂是他在空曠的平原上能尋得的唯一至高點(能佔據至高優勢的Falcon待在美國境內替Fury辦事,極度有限的人員調度也是Steve面臨的困境),而冬兵,他正從哈雷後座站起來,鞋跟踩住窄小的椅墊,用雙槍掃平視野所見每一個非團隊成員的人,既然對象是九頭蛇,就不必手下留情。
從倒下的人數來看,冬兵的肩傷不影響他的準頭,他開槍的方式讓Steve想起了Natasha,雙手輪擊是紅屋的訓練風格,可是Steve完全不想歸功於紅屋,他知道Bucky在二戰時期就有左右手持槍的能力,而且兩邊的準度一樣好,如今的冬兵,他的槍法比記憶中更犀利,這來自歲月的洗滌,無關乎蘇維埃的鐵血教條。

然而鮮血的味道依然在加重,重得連不遠處的Wanda都皺起眉頭。她的念動力先令敵兵手中的槍支彎折(這些槍支都長得奇形怪狀,且發射時的後座力驚人,目測應是由振金打造),再將它們扯散,可是更多相似的兵器又被從車廂裡端了出來,若要一勞永逸,只能除掉持槍者本身。
持續使用念動能量會耗損Wanda本人的體力,她的臉色已有些發白,卻還咬牙苦撐,她隔空癱瘓掉其中一名士兵的脊椎骨,目光轉往Steve的方向,後者會意,便加快油門繼續前駛,他和冬兵的目標是最前方的兩輛悍馬,Crossbones很可能就坐在其中一輛車內,作為隊伍的領頭羊。
在寬廣的平地上,Steve的擲盾不受地形干擾,它也無法阻攔來自四面八方的攻勢,於是他心無旁騖地將盾甩出,擊倒擋在前方的礙事者,他邊以S形路線前進邊反覆地擲出和回收盾牌,冬兵始終穩穩地站在他身後,撇去嗆鼻的血味,那抹與Steve緊密相貼的氣息令他莫名心安。

哈雷追上那兩輛悍馬,它們的時速超過了一百三十,加上兩輛車不停拉開間距,同時尾隨有其難度。於是Steve將龍頭先轉向左邊,他彎腰趴在油箱前,讓後方的冬兵滾過他的背,冬兵一跳下機車便單膝跪地,扛起步槍射破正前方的車胎。同一時間,Steve騎車去追趕右邊的悍馬,他在快接近車體時扭緊龍頭的剎車,將機車整台甩出去,利用反作用力躍上悍馬頂端,用盾牌大力砸穿車皮。
坐在駕駛座上的人被突然伸進來的圓盾阻擋了視野,緊急踩下剎車,輪胎在硬石子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嗄聲響,拉出了長長一道胎痕,揚起滿天飛沙。

Crossbones並不在那兩輛悍馬裡,他也不在這整支行進隊伍,這又是另一個聲東擊西的技倆,對於九頭蛇玩不膩的小手段和不厭其煩中計的自己,Steve感到很疲勞。
他的同伴也疲憊不堪。好消息是,這場追逐戰還不算全無收獲,他們從悍馬車廂中搜出了一定比例的振金改裝武器,儘管不是九頭蛇的主力所在,也能作為對方野心的證據。這足夠說服瓦干達的軍隊,當他們從正後方追趕上Steve的人馬,看見九頭蛇的殘兵已被制服,再加上車廂裡的那些東西,他們這才確切明白美國隊長的意圖,無疑是要守護振金。
領隊的軍官為稍早在裂谷的那一場騷動道歉,同時他們匯報了上級長官,也就是瓦干達的國王Black Panther,對方表示,他已經聯絡上Nick Fury,Fury同意由Black Panther保管振金武器,但九頭蛇成員必須交給神盾局處置,屬於九頭蛇和神盾局的恩怨原本就不關瓦干達的事,Black Panther對此沒有意見。

Steve走向Clint的身邊,瓦干達軍隊的隨行軍醫正在替冬兵處理槍傷,他在那兒轉來轉去只會幫倒忙。Clint也受了傷,不過還不到倒下的程度,他看見Steve走過來時簡短打了聲招呼,「嗨,隊長,」他的下巴往不遠處坐在折疊椅上的冬兵點了點,「他現在跟我們是一夥了?」
他一直都是,Steve在心裡回答,不過他很明白,要建立復仇者對冬兵的信任需要時間,就像冬兵同樣需要時間信任他們。Steve點點頭,眼下,有比討論信賴感更首要的事,「我對Laura的事很抱歉。」
Clint低下頭,繼續收拾自己的弓箭。他的妻子死了,死在Crossbones的槍管下,Crossbones早先找到Clint位於郊區的住所,他先殺了Laura,再把Clint綁回去拷問和神盾局有關的情報,Clint如今的傷勢大多是刑求時留下來的。
嚴刑逼供沒有從Clint嘴裡套出一個字,他對Fury的忠誠獲得了回報,他的三個孩子被Fury派人從農場的地下室救了出來,現在由神盾局保護著。Steve曾經詢問Clint是否想回美國,和他的孩子們待在一起,畢竟他們失去了母親,不能再沒有父親。Clint卻拒絕了,他表示,他的接近不會讓他的孩子比較安全,他堅持跟著Steve一起來瓦干達,早日結束戰爭是唯一保全他家人的方式。

「你得告訴冬兵,就算他也想宰了Crossbones,第一箭還是歸我,我要射穿那個混蛋的肋骨。」Clint說。
這是徹頭徹尾的私人恩怨,Crossbones殺死了Clint的妻子,又讓冬兵背上紐約街頭爆炸案的黑鍋,Steve無法替兩人決定排序,不過他同意Crossbones必須被聲討,「我會跟他說,但他不一定聽我的。」
「他會聽你的,他在機車後座時把手擺在你的腰上,」面對Steve吃驚的眼神,Clint聳聳肩膀,「我的視力有二點零。」
好吧,令人欣慰的消息又多了一件,Steve仍為Clint失去妻子感到難過,但對方至少有精神講笑話了。

Black Panther替Steve的隊伍安排了境內的住處,那是距離官邸不遠的一間迎賓酒店,其奢華程度令人咋舌。除了地球上罕見的振金外,東非盛產的石油也帶動了瓦干達的經濟,越是肥美的利潤越多人覬覦,這就是資源國的原罪。
Crossbones肯定帶著重兵器從別條路線逃走了,他們遲早要跟Zemo會合,神盾局跟Black Panther都在追蹤他的下落,在此之前,Steve和他的隊員不打算離開瓦干達,因此他們需要休養生息,短暫性質的。

Steve在醫務室外等了很久,冬兵的槍傷是盲管,外科醫生花了一點時間把彈頭取出來,再把傷口縫上。Steve自己也掛了彩,不過它們都是皮外傷,並不嚴重,放著不管也會自然癒合,但他還是被護士抓去作了清創和敷藥。
當他終於等到冬兵時,對方和他一樣,被迫褪下戰鬥服,換上了穿脫方便的除菌衣。醫務室離酒店不遠,Black Panther特地派人開車送他們返回住所,對於手下的部隊所犯的過錯,這位君王表現出的彌補誠意十足。

冬兵右手吊著三角巾,他們的房間位於酒店三樓,才一踏出電梯門,冬兵就拆了那條白色布巾扔向地面,貌似再也忍無可忍。Steve沒有阻止對方,他自已也不喜歡佈滿全身的消毒水味道,但他還是想勸冬兵小心一點,不要扯裂縫線。冬兵走路的速度很快,Steve跟在對方身後,斟酌著該怎麼開口,碰巧他抬起頭時,看見長廊上站著一個人。
那是Wanda,她的單人房就在Clint的隔壁,和Steve與冬兵的雙人房隔了兩個房間。和冬兵住一間房是Steve的要求,他不管這聽起來有多詭異,讓一個專業失蹤人口落單這種事,打死他也不會幹。
Wanda看起來有話想說,她似乎在走廊等兩人好一會兒了。冬兵經過她的身邊時腳步沒多作停留,他加入Steve的團隊後跟所有人都不曾有過幾句交談。冬兵和Steve的手中各有一張鑰匙卡,Steve在Wanda面前停了下來,目送冬兵的背影拐進走廊尾端的那間房,冬兵刷了卡片,走進房內,等房門傳出咔地一聲鎖上後,Steve這才回頭詢問Wanda,「怎麼了嗎?」

Wanda臉上掛著倦容,所以Steve的語氣不無擔心,儘管沒有表象的外傷,他也知道下午的那場戰事令她心力交瘁,但她卻堅持將其中一把九頭蛇的光束槍帶回房間,在Black Panther的允可下,她打算研究出將振金與其混合的金屬分離的方法,這對他們未來要打的仗將會有很大助益。
那不急於今晚,Wanda需要一場充足的睡眠,不過她顯然將Steve傳授的固執學了十成十,因此Steve不打算訓話,他也對Wanda將要開口說的話毫無頭緒。
「隊長,很抱歉,我無意刺探隱私……」Wanda望了長廊盡頭的房門一眼,自從加入復仇者的新訓中心後,她對Steve一向敬重,這也是為什麼她此刻顯得有些侷促。
「沒關係,妳說。」Steve給她鼓勵。
Wanda停止轉動眼睛,她再抬起頭看向Steve時,目光多出了一抹堅定,「他在害怕。」

Steve慒了一陣,根據Wanda剛才的視線,那個『他』指的不太可能是別人,「妳指的是冬兵?」
Wanda點頭。
這下子換Steve侷促不安。是,冬兵當然有理由害怕,他背負著罪大惡極的凶手之名前來投靠Steve的團隊,憑藉的是一份虛無的信任。Steve相信他們有機會和時間漸漸處理好這一點,他憂心的另有其事,關於冬兵的屬性。
Wanda是個Beta,或該說Strucker讓她是個Beta,Steve不曉得她和Pietro過往的屬性,他只知道兩人被加入變種人計劃後,能力和體質都被強行扭轉成九頭蛇的需求,Pietro跟冬兵一樣被塑造成了Alpha,至於Wanda,沒有顯性激素和發情期困擾的Beta無疑是最符合女戰士的條件。
儘管九頭蛇濫用了私權,不過Beta體質對於超級英雄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希求。就像Clint和他的妻子Laura,都是Beta,最趨近普通人的體質讓他們擁有得來不易的平凡生活,如今這份珍貴的平凡也被毀了,團隊的信念就像一繃即斷的細線岌岌可危,Steve不認為這是讓冬兵的屬性曝光的好時機,眾人的煩惱已經夠多了。

Steve深吸一口氣,確定屬於Omega的氣息沒有從不遠處的門板底下洩露出來,即便有那麼一點點,身為Beta的Wanda也沒有和他同樣敏銳的嗅覺,「我認為他只是──」
「你也在害怕,隊長,」Wanda打斷Steve,「你和他,你們的恐懼是相通的。」
這下子Steve更迷惘了,「我不明白妳的意思?」
「害怕失去彼此的人,他們的磁場會相互牽引。」
Wanda的口吻很平靜,聽完她的話,Steve恍然大悟。
為什麼他身處在恐懼中而不自知,因為這層恐懼從上個世紀就纏繞著他,成為他人生的一部分。這件事由Wanda來提醒Steve比任何人都有說服力,因為自從Pietro離開後,她也落入了一模一樣的恐懼。

Steve坐在床邊,這裡的床已經不能用『太大張』來形容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在一張人類的床舖上顯得如此渺小,他半個臀部壓住床的右側,暗暗評估底下的絲質床單有多昂貴。
在Steve前方是一排坐落到地面的連身鏡,它們佔去了圓弧狀房間的半邊,Steve忍不住想,入住這裡的嘉賓也許最大的娛樂就是穿上燕尾服或晚禮服,照一整天的鏡子?臥房裡有一間附設浴室,冬兵正在使用它,Steve聽著從裡面傳出來的水聲,陷入深沉的自省。

冬兵脫下來的除菌衣扔在門邊,Steve自己也脫掉了上衣,他看著鏡子裡半裸的自己,發現眼前的畫面真是慘不忍睹:擦傷、撕裂傷、撞擊造成的瘀青……這些傷口在Steve親眼目睹前一點自覺都沒有,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醫務室的護士扯著嗓門叫他必須上藥,但它們都是小事,他的傷勢遠不及冬兵來得嚴重。
浴室門沒全關,一道氣息從門縫之間向外流瀉,那當中的不祥血味已經被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混著沐浴精、洗髮乳和霧水的香味。
那些在Omega的暗香中都只是冰山一角,在這裡,在除了Steve自己沒有人看得見的角落,他再也不用苦苦壓抑呼吸,他放任冬兵的味道將自己吞沒,它們環繞他的身體,滲進千百個毛細孔,像帶著熱意的手掌撫摸過每一吋皮膚,他的傷口變得一點兒也不痛了,他老早就感覺不到疼痛,就像他對自身的傷處反應遲鈍,然而這份遲鈍投射到冬兵身上時,就顯得格外不可原諒。

Steve低下頭,將臉埋進其中一隻掌心內。就連不理解的旁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和冬兵之間的聯繫,他又怎麼能不因此得意忘形呢?Steve太想念和Bucky並肩作戰的時光,失而復得的喜悅沖昏了他的腦袋,以至他忽略Wanda所說的,關於冬兵的恐懼。
逐漸升溫的熱度包圍著他,像一雙擁抱的手。距今幾小時前,冬兵才經歷過一次發情,如今他的信息素平穩又強大,在半空中串連成一條隱形的鎖鏈,栓住Steve的全副知覺,等Steve回過神時,他已經站起身向前走了。
Wanda說得沒錯,冬兵在牽引Steve。他吞嚥著口水,稍早他進房時才喝掉了擺在冰箱的一整瓶礦泉水,卻依然口乾舌躁,他想起冬兵的嘴唇,他每一口嚥進嘴裡的都是對方舌頭的味道。血液從表象的傷口下潛,滲進骨髓,再一路奔流到更底端的部位。Alpha的信息素在咆哮,幾乎震襲Steve的耳膜。
他看著浴室門縫中間的光源,就像看著一則邀請,他推開門板走進去,沒入一大團蒸騰的霧水和令人偋息的香氣。
他反手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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