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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基/盾冬主

© 夜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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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Chasing You(中)

上篇,遲來的盾冬周年賀,校園AU,PWP,若有OOC都是我的錯(點梗姑娘點了肉,於是肉在下篇)因為盾冬而認識了諸位美好的小伙伴們,一起再戰七十年!

金髮男人伸出一隻手臂去接Bucky歪掉的半邊身子,Bucky在半空中飛快找回了平衡,當他用單腳落地時姿勢還算穩,但仍不可避免地撞進男人的胸前,他的另一腳順勢抬起來把木椅踢開,彷彿想用刮在地面的嗄嗄聲來掩飾尷尬。
「沒事,我接住你了!」金髮男人說,他的臂彎摟緊Bucky一下隨即又放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慌亂,和他高大的身形不符。不過Bucky比金髮男人更慌亂,他推開對方的肩膀,站在原地調整站姿,他的抹布掉在地板上,空出來的手忍不住去揉自己的鼻頭──剛才那瞬間Bucky覺得自己像撞上什麼突出的花崗岩,若那事實上不是一個人類的胳膊,他八成已經流鼻血了。

金髮男人的手臂還懸在空中,他和Bucky都杵著,Bucky花了兩秒找回呼吸的節奏,他抬起頭,瞪向眼前的人。回歸平地後,Bucky發現金髮男人其實只比他高了三吋不到,可是對方的大片大片肌肉像黏在身前的假道具,Bucky平日也上健身房,現在他看著這人,就覺得自己繳的會員費全部扔進了黑洞,他的目光從男人的鞋尖開始往上挪移,跟偵測機一樣犀利地掃過男人身上的每一吋,「你──」
『你他媽是那根豆芽菜?』Bucky用理智克制了這句話沒衝出口。豆芽菜,這是他替他的金髮男孩起的名號,原諒他找不到更好的形容,但這的確符合現實。
──符合七年前的現實。Bucky夢裡的男孩,他的身影單薄得像株種在牆邊的小綠苗,眼下站在Bucky面前的根本是穿破地心冒出來的大紅杉,不。他不可能會是他,Bucky的眼睛盯著男人鼓起來的胸肌時他還這麼想,然而當他仰起脖子,和金髮男人對望,夢中的臉孔和眼前的這張臉驀地重疊,Bucky的心跳漏了三分之二拍。

「我很抱歉嚇到你,若我不接著你,你的左邊肩膀就要殘了……雖然害你掉下椅子的人好像也是我。」金髮男人侷促的說,他的聲音也和七年前聽起來不一樣,廢話,他變聲了。男人的右手終於找到理由收回去搔自己露在耳邊的頭髮,這時Bucky發現男人另一手抱著一個畫板。
「你是美術系的?」Bucky問。
「對。」
「那你為什麼會來化工系的會議廳?」
金髮男人忽略了Bucky的問題,抬頭看向兩人上方的那排窗戶,灑在他身上的磚型陽光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像塊大波露巧克力,「我想你需要幫忙,你知道的,若弄破了玻璃,割傷你的臉,那就不好了。」

他真的是那根他媽的豆芽菜。
趁著Bucky愣在原地時,已經長成大樹的豆芽菜彎腰把畫板擱在地上,再拿起那條抹布,將木椅蹻正位置後站上去,著手進行Bucky未完成的工作。
Bucky默默轉過頭去,經歷過中學三年、高中三年、大學一年,這是他第一次和對方視角互換,他從背後打量著金髮男人,後者站在椅子上,甚至無須踮腳,他向上蜿蜒的臂肌無縫隙地貼合住牆面,大掌裡的抹布正好捂全了半張玻璃。如果男人手中拿著的不是抹布而是鐵餅,他只要一個完美的彎腰投擲動作就能奪下奧運金牌了──想象這一幕畫面的Bucky,再回想那個顫巍巍地踮著腳的、瘦骨如柴的小個子,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讓人睜不開眼的炫目金髮和溺死人不償命的海藍色瞳孔,Bucky想問上帝到底跟他開了個什麼玩笑。

擦完兩扇窗戶後,金髮男人將腳踩回磁磚地,把椅子拖到第三和第四扇窗戶中間的空隙,再站上去。過程中,男人的肩胛骨和背肌伴隨動作起伏,他穿著一件在Bucky眼中簡直不能再醜的深藍格子襯衫(美術系的審美觀念難道不應該好點嗎?Bucky開始在內心詛咒全世界的格子襯衫),但那條卡吉褲是個好選擇,不確定是尺寸太小還是褲子洗完後縮水了,淺米色的布料把男人的臀部包得嚴嚴實實,他一抬手就有些許摺痕卡進臀縫裡(這時Bucky又在內心歌頌起全世界的卡吉褲),會議室的空調在下課之後就關了,Bucky的T恤底下老早就熱出一層薄汗,現在他覺得整張臉孔都在發燙。
不知不覺中,金髮男人已經擦完全部的玻璃,他的影子從至高點落向低處,在Bucky回魂時籠罩住他的視野,Bucky原本還沉浸在卡吉色的天堂裡,轉眼間世界又掉進藍格子地獄,他猛地放大又收縮的瞳孔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嘿,」金髮男人抬起手揚了揚,「你的抹布。」
Bucky眼中的菱形方格四處溢散開來,他先望向男人手裡那團灰色,再望向男人,他覺得對方的臉也是紅的,這應該不是他的錯覺。
意淫時間結束,Bucky把抹布拿回來,面對一個佔據了七年地位的春夢對象──雖然對方的形象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產生劇變,Bucky覺得有些正規問題他還是必須先弄清楚。
「所以你打算跟我解釋了嗎?」
「解釋什麼?」金髮男人一臉迷茫。
「關於你怎麼從受虐兒童變成一個健美先生。」
「啊……」金髮男人又搔搔頭,這似乎是他難為情時的慣見手勢,「我以前身體不太好,念五年級的時候,也就是你見到我的那次,我擦窗戶時從椅子上跌下來,弄傷了右邊肩膀,幸好有你提醒,我本來不想當它是一回事,我的母親在急診室工作,我不想讓她擔心──不過也多虧是她才沒有讓傷勢惡化。總之,我在醫院躺了一陣子,途中還休學了一年,中學時因為家裡的關係,我搬到外地去念書,等到高三時才又搬回布魯克林。」
Bucky想了想,難怪他在小學畢業之前都沒再見過金髮男孩。那道追逐他的視野曾經中斷過幾年(那真稱得上是Bucky發育期中的黑暗歲月),直到他上了大學,它才又回到他身邊,那不但沒有把他從賀爾蒙地獄中解救出來,蓬勃的性慾隨著年齡增長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你是不是研究過我的課表。」Bucky說,他朝金髮男人站近一步,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金髮男人低著頭,目光追著地面的小光點跑,他顯然不是怎麼懂得撒謊的人,他的沉默代表了答案。這樣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Bucky心想,他記起有一回他在學校待到很晚,他和同組的同學留下來討論報告議題,他回家的路上有一條路燈故障的小巷道,當他經過巷口時,有個渾身髒兮兮的中年男子倒在垃圾箱旁邊,手裡緊握一個碎掉的酒瓶。中年男子躺臥的姿勢很有喜劇效果,所以令Bucky印象深刻:男子就像準備搶什麼人的錢包卻被對方正面打倒在地,他仰天張大的嘴巴裡有一顆牙是歪的。
「你沒有在正常的時間下課,所以我──」
「你就像天神降臨一樣來汙辱凡人的身高。」
「如果這造成你的困擾,我──」
Bucky笑了,他突然覺得逗男人口吃很有趣。困擾?一點也不。雖然換作是平常的情況,這種舉動幾乎已經構成了性騷擾,Bucky可以一拳把對方打倒在地,他同樣有能力對付任何出現在暗巷裡的醉漢。可是這個人?這人不一樣,Bucky又往前站了一步,那道掠過他背脊的暖風,現在成了迎面襲來的熱風,室溫越升越高,把兩個成年男人的臉頰都給蒸熟了。

Bucky把嘴巴貼到金髮男人耳邊,「……最讓我困擾的是你為什麼躲了七年。」
他說,然後滿意地看著對方的耳垂越變越紅。七年啊,足以把小小的種子催熟成多汁的果實,深植在Bucky心裡的幻影卻一直都沒長大,他只敢對著那抹單薄的影子打手槍,深怕自己弄壞了那副小鳥一般的骨架,現在慾望像骨格裡的鈣質一樣滋長,像肌肉裡的蛋白質一樣膨脹,Bucky不曉得這是好是壞,不過他一點都不難想象眼前這個男人把自己按在牆上操碎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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