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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基/盾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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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Adam's Apple(上)

◎一個希望的種子漸漸萌芽的故事
◎謝謝 @星月之刻 點梗,TAG:新年許願(下篇 已放出)
◎有少許未成年性臆想描述,不適者請繞道
◎遲來好幾天的新年快樂><

一九三二年八月,那是個炎熱的夏天。
Bucky待在Steve狹小的公寓裡,Steve的媽媽今天要在醫院值夜班,所以Bucky過來陪友人一起寫功課,雖然Steve其實不需要他的陪伴,他知道,真要說來,或許兩人當中Bucky才是比較怕黑的那一個。
所謂的怕,指的並不是恐懼,或者擔心從黑暗裡會竄出什麼非人類的東西(若是那樣,說不定Bucky反而會覺得很刺激),那只是一種生理上的排拒,就像有人特別不喜歡下雨天。如果Bucky有預知能力,知道他將來會在黑暗裡待上很長很長一段日子,那應該更能解釋他與生俱來的厭惡。

總之,Bucky來到了這兒,位於布魯克林區的二樓老式建築,每每踏上那層陳舊的階梯時鞋底都會發出白蟻蛀木板的可怕聲響,等Bucky好不容易到達門口時感覺自己又活過了一遍。因為Steve就在這裡,他那小個頭的金髮友人,總是頂著大兩號的襯衫來應門,露出一副『怎麼又是你』的無奈表情望向Bucky,再把Bucky和他手上的提籃以及腳下吱嗄吱嗄的雜音一起拖進門內。
Bucky通常會帶來起司、麵包、牛奶,更好的時候會有蘋果派。蕭條時期,大家的生活都不輕鬆,但Bucky還是比Steve幸運多了,他很健康,父母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反觀Steve,他從軍的父親在戰場上早逝,他母親獨自扶養他,能力有限得可憐,這份艱難完全反應在Steve的外在,他已經十二歲了,卻還瘦小得像個小三生,他才活了十二年,卻已經把二十世紀最流行的傳染病全部得過一遍。
好消息是,Steve長出了喉結。

在Steve剛過了十三歲的生日,也就是今年七月四日,有一天他到學校,在課堂上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Steve乾咳了兩聲,接著給出記憶中最理想的答案。老師對這個答案表示滿意,Steve和他的同學卻受到了驚嚇,因為Steve答題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沙啞,就像一覺醒來後的驟變。昨天的Steve還是稚嫩的少年,他溫吞地說著人生道理,在女孩子向他討教時支支吾吾。到了今天,不超過二十四小時之內,他依然是那個小矮子,講話卻已經像一個大人,像個成熟的男人。
這個成熟的男人,此刻在Bucky的身邊,他們兩人並排躺在Steve的床上,顯得十分擁擠,這張床對Steve來說是綽綽有餘的,可是當他多了一個Bucky,生命的一切就顯得飽和度破表。
Steve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張更大的床來招待他的友人,因為Bucky今年二月慶祝完十四歲的生日後,他的身高就遠遠超過這個年紀的男孩該有的,Bucky若伸直兩腿,他的腳掌會頂到床尾的隔板,他隨便一翻身,就能佔據掉整張床舖。
Bucky說他可以睡地上,他不介意拿沙發墊鋪滿長形的木板,他和Steve還是小男孩時經常這樣幹。然而來者是客,Steve不可能讓Bucky冒著受寒的風險,木頭的潮氣實在太重了,但他又趕不回去這名固執的友人(對方堅稱,這裡的門戶不安全,後門門角的某一塊裂縫可以鑽進比貓更大的生物,學過縮骨功的小偷搞不好就辦得到),所以最終他們只能同床共枕。

就像回到了小時候。偏偏他們的年紀已經不小了。
Steve仰躺著,Bucky側躺著,兩個開始邁入青春期的少年,想偽裝這個一米五寬的床墊對他們來說足夠用,太難了。Steve是先睡著的那一人,他必須有充足的體力,才能應付明天的隨堂考,哪怕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考試,Steve也總是貢獻兩人份的心力,Bucky來這一趟終究有他的私心,他需要Steve一絲不苟的筆記本和課後輔導來挽救他大而化之的腦袋遺漏的許多片段。
Steve已經陷入沉眠,他的鼻齁聲中似乎還有對Bucky的埋怨,金色的瀏海下是微微皺起的眉頭,Steve的臉骨太削瘦,五官卻太突出,他的喉結在一收一張的吐納中格外突顯。如果Bucky不知道他的友人已經邁入了第二性徵的發育期,也許他現在就會把Steve揪進急診室,請醫生把卡在他喉嚨裡的異物或是魚骨頭之類的東西挾出來。

可是Bucky心知肚明,Steve長大了,他還沒有。
比他小一歲的Steve,甲狀軟骨在一夜之間從喉嚨突出了九十度,聲帶變得又長又粗,這讓Steve說話比以往更具威嚴性了,當他叨唸著那些一板一眼的大道理時,Bucky如果閉上眼睛,真的會產生自己在聽他老爸訓話的錯覺,不過當他再睜開眼,坐在他面前的還是Steve,一切看上去都沒有改變,所以Bucky才不會因此被嚇跑。
會被嚇跑的人未免小題大作。好吧……確實,一道低沉的男音盛裝在一個清瘦的軀殼內,就連Bucky也承認一開始有點違合,但他同時也是最快適應現狀的人,他對Steve說,你現在可以站在巷子的尾端大喊,用聲音嚇跑那些還沒變聲的大傢伙,當然,若那些傢伙執意走進巷內——他們當中還是有不少人那麼做,接著他們就會發現自己的對手和以往沒什麼不同,依然是那根乾巴巴的豆芽菜。
搞不好他是個長了喉結的女孩!有些人這麼說,那甚至慢慢減少了他們找Steve(或許是Stevie?)麻煩的慾望,轉而投注另一種更怪異的眼神,口不擇言地調侃Steve和身形呈現反比的早熟:他可能是個愛穿男裝、雄性賀爾蒙分泌過剩的女人,看看他扁平的胸部、窄小的肩膀和永遠長不高的身材,他說不定還是雙性人,從他鬆垮垮的褲襠來看,誰能看得出他有那話兒呢?

Bucky聽不下去了,他不能讓Steve遭受這種侮辱,可是Steve總是在Bucky衝出去之前扯住他的衣服,再按下他握得鼓鼓的拳頭。言語不構成傷害。Steve對Bucky說。
上個月,Steve的班上有一名女同學,她的母親在酒吧當侍女,做一些端啤酒和清洗碗盤的工作,卻有男同學三不五時指著她,喊她的母親是妓女,女同學無從反抗,只有隱忍和落淚。Steve對這種事自有一套處理方法,他叫那些人嘴巴放乾淨點,然後就被拖去廁所打了一頓,他的鼻樑骨被揍得有點歪,鼻血流了整個洗手台都是,那段時間他說話的聲音更沙啞了。
言語不構成傷害?這句話只是狗屁,Bucky很清楚,言語比拳頭更有力,比刀槍更能殺人。它們只是傷害不了Steve,但Steve卻願意為了任何被言語霸凌的人挺身而出。

所以Bucky才說Steve長大了,賀爾蒙在他身上產生的效用與其他人都不相同。Steve雙眼閉闔,胸膛規律起伏,他的呼吸聲裡有點雜音,上個月被打壞的鼻骨落下了些許後遺症,如果一個不留神,也許日後會演變成鼻竇炎。
可是這樣的Steve,他多麼迷人啊,他的堅持和年歲一樣增長,人們把他欺凌得越慘,他就越強大。Bucky從面牆的那一側翻了個身,轉向Steve這一側,他就近凝視著他的友人,Steve身上只套了薄薄一件汗衫,這個房間的通風很不好,窒悶的室溫中帶著濕黏的潮氣,汗水已經滲滿Bucky的腋下,他很想脫掉礙事的上衣,於是他這麼做了。
Bucky扔掉自己汗濕的衣服,重新回到床上,他光溜溜的身體在躺下來時磨蹭到Steve的肩膀,Steve仍舊面朝上躺著,睫毛伴隨鼾聲顫抖。今天稍早時,Bucky的母親讓他送來幾粒新鮮蘋果,因為她覺得Steve太瘦了,需要補充更多營養。Bucky有兩個妹妹,他很感激他的母親也視Steve為家人的一份子,要養活那麼多張嘴一點也不容易,可是,或許是Bucky的父母也察覺到了什麼,他們知道Bucky很愛Steve,所以他們也對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男孩投注相同的愛。

希望他們別再知道更多,Bucky暗自祈禱,他,身為Barnes家的長子,有責任不傷透父母的心。晚餐後,Bucky站在廚房把豔紅的果皮削掉,再把飽含水份的果肉切成一片一片,Steve吃了很多片,就和Bucky一樣,Steve也從不想讓Barnes夫婦失望,於是他吞下營養豐沛的果實,臉頰顯得比平日更加明亮紅潤,他就連吐息都帶有果香的芬芳。
Bucky將身體踡縮起來,他嗅著Steve的氣味,想讓自己躲得遠遠的,但實情是他翻了個身,俯壓在Steve的上方,他用手肘支撐自己的重量,一點也沒有傷害到Steve,他甚至沒吵醒對方。
Steve閉著眼,嘴唇微張,在他下巴處聚集著室內唯一的光點,那光點吸引Bucky的視線,誘使他慢慢往下貼近,一種犯罪的意味油然而生(他才十四歲,哪裡懂什麼是犯罪,但所有社會的既成教育都在Bucky內心匯集成一道聲音,告訴他,他正在做的事是玩火),等Bucky和Steve的臉只有一吋的距離時,他停住了。
Bucky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他赤裸的胸部貼住Steve的汗衫,在那下方有兩粒突點磨擦到Bucky的乳頭,產生一種異樣的刺痛感,就像有什麼人捏住了他的乳尖又狠狠擰了它們一把。
Bucky嚇了一跳,這種觸感對他來說太陌生,他想起身,Steve卻在這時咳嗽了起來,喉結就像一粒卡在脖間的果核,高高隆起又咕咚嚥下,Bucky著魔似地看著它,他確定他把蘋果處理得很乾淨,沒有餵Steve吞下任何不該吃的東西。
Bucky無意識地低下頭,用舌頭舔了舔那顆喉間的突起物。
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Steve吞嚥到了中段就結束,喉結開始往回滑動,Bucky一路追逐著它,最後來到Steve的唇邊。
Steve的嘴裡有蘋果的香氣,喉間有果肉的芬芳,Bucky吸吮著這些氣息,他的體內鼓躁起一種莫名的貪婪,他的嘴唇只在Steve的嘴唇輕輕碰觸一下,就縮了回來,這不代表貪婪被滿足了,而是更變本加厲。在Bucky褲襠下鼓起了一小塊硬物,這個,他倒是一點也不陌生,但他絕對不能被Steve察覺這件事。
Bucky彈跳了起來,像個爛醉之人突然清醒(他才十四歲,根本連酒都不該喝,可是他已經明白微醺的感受了,就在剛剛,就在他親吻Steve的那零點幾秒)。他將自己縮到牆角,在窄小的空間裡給Steve騰出最大的位置,他夾緊大腿,好讓慾望別那麼突兀。拜Bucky和Steve的身高差所賜,他的勃起應該只擦到了Steve的腿根,加上Steve還在熟睡,這一切在事後都能解釋成荒誕的夢境。

這一晚的Bucky許了個願,他希望他趕快長大。
Bucky的喉結還不明顯,聲音比十四歲的男孩顯得更清亮高亢,雖然沒有人因此質疑他的男子氣慨,他還是把臉埋進了枕頭,咬牙忍住不給自己手淫,發育期的過多自瀆唯恐會引發賀爾蒙失調,這是健康教育課堂上的老師說的。
老師還拿了甲狀軟骨的示意圖給學生們看,從後方往前瞧,夾著聲帶的兩片狹長軟骨就像響尾蛇立起來的脖子,它邊左右搖晃邊警告你,順從誘惑會帶來什麼樣的下場……
Bucky第二天早上夢遺了,他背對友人,默默溜下床到廁所清洗自己。他在生理方面確實是個男人了,除此之外,他還得更懂得抑制衝動,忘掉亂七八糟的臆想,就像Steve那樣成熟、務實,會為世上所有需要幫助的人們出頭。
這是Bucky Barnes不錯過Steve Rogers的唯一方式。

※※※

一九四三年十一月,Steve隻身潛進義大利阿札諾村的九頭蛇戰俘營。幾乎被他救出來的每個人都告訴他,不可能,被Zora抓去做實驗的人沒一個活得下來,Bucky生存的機率微乎其微。Steve卻選擇孤注一擲,他的執拗也獲得了對等的回報。
他在實驗室裡找到了Bucky,雖然對方的狀況不太好,但確實還在呼吸,就如同Steve內心祈求的那樣。
Steve不是一個有求必應的人,他畢生少數的好運值加起來卻足以擊敗壞運值,例如遇見Dr. Erskine,例如認識了Bucky Barnes,對方還能如他所願的活著。不確定為什麼,Steve對於Bucky仍然存活於世這件事特別有信心,這就是為什麼他力排眾議,悄悄地請求Peggy Carter的協助,他們甚至還讓Howard Stark搞來了一架飛機,等Phillips上校發現這一切時就算把Steve抓起來槍斃也不為過,因為這麼做可是違反了軍令。
Steve不在乎,他會在過程裡犯一些規,只求事情能走向好的結果,看看他為了入伍而造假的五份體檢書就知道了。當他拆掉綑綁在Bucky身上的一條條束帶,對方從模糊的意識中睜開眼,望著他,Steve的視線對上Bucky的視線,那雙失焦的眼睛因為生機的出現而重新聚焦,變得明亮又有光采,宛如夜空中的星星,就這一刻,Steve知道不會有比這件事更好的結果。
至於歸營後可能遭受的懲罰?Steve完全沒分神去思考,Bucky還活著的事實佔滿他世界的全部,帶來的只有無窮的喜悅。當然,若被Bucky知道Steve如此看重他人的生命,卻對自身可能迎向的死亡輕描淡寫,那可不是好主意……

Steve決定暫時不要提起營救的任何細節,他要做的是專心看著他的友人,只要做好這件事就夠了。雖然對於剛清醒的Bucky來說,連這麼做都有困難,他將目光往Steve全身上下瀏覽一遍,花了比以往更長的時間,Steve知道,這不是Bucky的問題,問題出在他自己身上,因為他長大了(他已經二十四歲,是該長得夠大了,不過現狀遠不比外表看上去簡單),一如Bucky說的,他以為Steve應該更小一點兒。
在Bucky無從知曉的時刻,Steve許下了心願,他想要自己儘快長大,實質意義的成長。原本他對那一身瘦弱的身子骨是不抱指望了,變聲期也像一則富含磁性的嗓音說出來的笑話,帶來的好處是加倍強化了Steve的心志,他在賣國債時能挺過那些士兵的冷嘲熱諷就是這麼來的。
但Steve從未設想過今天的局面,兩則願望碰撞的時刻,在陰冷的納粹實驗室裡上演。Bucky站在他的面前,他甚至比一米八的友人再高出了兩吋,現在Bucky得仰著脖子看Steve了,多日被俘讓Bucky的臉頰變得髒兮兮的,他的喉結因為重逢的激動而上下起伏,Steve的一隻手扶住Bucky的腦袋,五隻手指埋進那頭凌亂的棕髮裡,它們摸起來依舊很柔軟……說得好像Steve曾經撫摸過似的並且牢牢記住它的觸感,確實,那就發生在Bucky同樣不知曉的時刻。
Steve將手指滑過Bucky的腦勺和頸側,Bucky的嘴唇因為缺乏水份而乾裂破皮,Steve想著有什麼辦法把它弄濕,他二十四歲了,很清楚該怎麼做,但現在不是討論這種事的場合,所以他說出口的只是傻呼呼的一句:我以為你死了。
這真是史上最不恰當的告白,卻很襯Steve的性格,Bucky理解他也能聽懂這句話,所以兩個人都笑了。

等以後再說吧。Steve告訴自己,只要活著,就有大把的時間,而且在Bucky面前,他的口條佔不了上風。一切如Steve所料,打從跨出實驗室門口的那一刻,兩人的話題就始終繞著Steve的血清打轉,Bucky不停問著施打血清時痛不痛、它會不會有該死的後遺症……諸如此類的問題,彷彿這段日子躺在實驗床上遭受殘酷對待的人是Steve而不是他自己。
Bucky的腳甚至還有點跛,但他讓自己跟上Steve的速度,在一道通往逃生出口的鐵梯前,他們發生了一場小小的爭執,爭執沒有語言,只在幾道無聲的手勢中進行:Steve想讓Bucky先走,但Bucky不肯,堅持當墊後的那一個,Steve在察覺到友人的意圖後做出了難得的讓步,而不是花時間重申自己的主張,這在兩人的鬥嘴歷史裡可謂是一項突破,Bucky同時贏得了Steve的理解和照看對方的權利。

然而該來的分歧點還是要到來,當兩人面對一條懸在半空中、搖搖欲墜的窄道,下方是熊熊燃燒的烈焰,這種時候,美國隊長的退讓不可能二度起效用,他叫Bucky先走一步,後者也照做了(感謝他們有這樣的默契,知道什麼場合該爭吵,什麼時候該互相妥協),結果,Bucky的腳才踏進安全的領域不到一秒鐘,窄道就在他身後應聲斷裂,落入一大片橙色的火光。
Steve對此不驚訝,以往他在每條小巷子裡出聲嚇阻比他強壯很多的大個子時,他的心境都和此刻相同:他並未想過自己會全身而退,他從來只是去做他認為該做的事,僅此而已。
可是Bucky改變了Steve的人生,每一次,他把鼻青臉腫的Steve拎出黑暗時,他想的可不是放他頑固的友人自生自滅,現在他也趴在扭曲變形的圍欄上,隔著滾燙的火海,對Steve喊話,被高溫烘烤過的鋼鐵足以令手指頭起水泡,Bucky卻還是緊抓著欄杆不放,他說,他絕對不會丟下Steve一個人。

Steve……向來都是孤伶伶一個人,他的父母雙亡,他不像Bucky還有家人等著他回去。他努力把自己推向戰場的最前線,就像把一枚火種丟進火海裡,他從不覺得自己能活著回家,他在做的事就是抱緊一顆手榴彈,即便粉身碎骨,也是為國家出了一份力。
可是Bucky把Steve的命當成一回事,沒有人會待在一個高溫的烤爐裡不肯走,只為了挽留另一人的生命。在這一刻Steve明白了某件事,他對Bucky的信心,就如同Bucky對他的信心,他們都堅信彼此不會死,這份執念支撐著他們走到今天。
Steve不再是孤單一個人了,當他一無所有的時候,他有Bucky。於是Steve向Bucky喊出的話不是告別,Bucky做的事,只是等待。橫在兩人中間的火牆,炙熱得就像死神的懷抱,Steve奔跑了很長一段距離,越過漫長的隔閡,逃離死神的臂彎,再一次擁抱他的友人。
這是Steve Rogers不錯過Bucky Barnes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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