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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美2衍生]頃刻成永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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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元事多,2/14前會貼一篇情人節賀文(點梗之一),再來更新應該要等年假了,如此龜速,請多見諒。

 

[前文連結請點此]

ㄇ字型的輔助桿嵌在牆壁上,有三顆螺絲被扯鬆了,剩下的一顆也搖搖欲墜,那是Bucky左臂的傑作,他變得遲鈍的手腕絲毫不影響腕力,現在他正悄悄地將五指從鐵桿上鬆開,並且心虛地想,該不該向Coulson自首這件事。
濃稠的白液從Bucky的背肌往下淌流,現在他身上也都是Steve的味道了,至於Steve,他的一隻拖鞋滑了出去,跟倒在地上的凡士林罐子躺在一塊兒,他的上衣被浸成了半透明,除了明顯突出的胸肌和乳頭賞心悅目之外,其它的部份全是一團糟,更糟的是他們還擁抱著對方,共享更多的體液跟汗水,還有炙熱得像是水蒸氣的呼吸。
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Bucky告訴自己,他該做得是立刻站起來,把Steve那身髒兮兮的衣服給脫了,Steve的褲襠濕成了三角形,沾在那上頭的東西還不確定能不能用潔衣粉洗掉,最快的方法是直接換一條新的褲子,如果時間允許,他們最好再沖個澡。
可是Steve的頭靠在Bucky的胸口上,他脈搏跳動的速度從急促逐漸變得平緩,任何人在這種時候出手打擾都像褻瀆了什麼。他是那麼安靜,即使是染上肺結核的某個夜晚,Steve的靈魂也不曾像現在這樣悄然無聲,Bucky摸了摸他的頭,對方汗濕的金髮被他揉亂又撫順,透進Bucky掌心的並不是彌留式的恐慌,他知道Steve只是累了,像個在海灘玩了一整天被太陽曬得紅通通的大男孩,只想倒上床痛快睡一覺。

「……這種情形不會持續太久,」Steve的聲音從Bucky身前傳出,就像在宣佈某種好時光的終結(Bucky想起以往出征前一晚Steve就是用這種語氣乾掉和隊員們的最後一杯酒,他想起來的事越來越多了),在病房的這段時間裡,兩人交談的次數不多,但幾乎不會選錯話題,Steve的耳朵似乎拉了一條天線伸進Bucky的腦袋,在那兒安置了長駐基地台,Bucky樂得接受,這位不請自來的訪客比Ultron迷人得多了。好處和壞處是,很多事Steve不必問也能洞悉Bucky的想法,「你知道的,我們沒機會像這樣放縱,等我好了以後。」
「等你好了以後。」Bucky覆述,他的手掌向下移,輕輕撫摸Steve的背。
等Steve好了,任性的權利也就跟著結束。Bucky側過頭,看向一旁洗手台前的鏡子,待在他懷裡的男人映在那兒,影像如此清晰。他很高興Steve能活著,他希望他能一直活下去。Bucky從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比任何人都早一步知道,Steve是如此堅強,堅強到能挺過險惡的病痛和戰爭,堅強到足以包容另一個人的脆弱,以及對方所犯下的十惡不赦罪行。
鏡子裡的Bucky扎了條小馬尾,左臂的反光刺眼不堪,他已經不是人們記憶中的那個Barnes中士了,不過他覺得,就這樣再抱著Steve坐一會兒也不錯,定時檢查、廁間的清理工作還有Sarah的咆哮都先見鬼去吧!
他們倆都是病人,上個世紀的鄉愁帶來了一場重感冒,無藥可解,因為沒有人能將時光倒轉。每個人都把時間看成最難纏的敵人,無論是被它追著跑或追著它跑,但時間同樣能把世界上最頑固的男人變得柔軟,也能將一名冷酷的殺手變得再度像個人。
「我們在時間面前打過勝仗,」Steve抬起頭,Bucky也在同時間低下頭,兩人的額頭貼在一起,「當然,」,Bucky附和,「我們贏過,這一次也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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